杨季琛摔了酒壶,半天没有起身,软倒在地上,囡囡了两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所以,佛前淫乱,照样信佛!佛前信徒……照样娶亲!”
杨季琛慢慢悠悠的爬起身来,看见地上有几片碎瓷,粗吐了几口气。
踉踉跄跄走过去,捡起来……
瓷片轻薄,不大不小,刚刚好合适叫杨季琛握在手里……
杨季琛面对着堆叠顶着天花板的木柴堆……
不!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木柴堆,分明就是一尊又一尊塑了金身的佛像,高坐明堂上,不染红尘味!
“我佛慈悲!”
不!不对!
“阿弥陀佛!”
不,不对!
我佛释迦摩尼!
“我佛!”
我佛!
杨季琛有些头晕脑胀。
外祖母谆谆教诲:“琛哥儿,我佛慈悲啊!你要是做错些什么!只要是诚心悔过,佛祖都是会原谅你的!”
又是表哥,拉着外祖母身边,最漂亮的红梅姐姐,就倒在外祖母跪着念佛的蒲团上。
“公子……”
“从了我……”
佛前不得淫乱!
不得淫乱!
杨季琛想要阻止他,他伸手去拽他表哥的头发,恍惚间他记得,他手里有瓷片,用瓷片……
用瓷片……给表哥剃度……
对!一定是因为表哥没有剃度,没有完完全全把自己皈依佛门,才会在外祖母死去后,在外祖母的小佛堂做出这等子事情!
他抓起表哥的头发,一定要给表哥剃度!
一定要给表哥剃度!
一定要让表哥皈依我佛!
一定要……皈依我佛!
皈依我佛!
杨季琛疯魔似的,手上动作不停。
不在乎手上的血,也不在乎掉下来的头发。
他跪坐在地上,抛开手里的瓷片,双手合十。
这时候,天上的太阳正缓缓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金光透过窗棱照射在他的头上……身上……直到日光把他映衬的想一位菩萨……
邦邦邦————
老太太的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杨季琛没有动。
外面的人拉开门,本来只有一两缕阳光的,结果轰的一下拉开门,阳光打在杨季琛脸上。
惊了老太太一跳!
她孙儿,她孙儿……她孙儿好好的头发呢!
彭!
老太太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