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开玄柯连忙扬起一张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家弟子已经禀明二位来意,只是今日耽搁已久,我手中此时还有些事情,不如二位今日暂住开家,明日我们再商议?”
“听开少宗主的。”霍怀恩抱拳答道。
开玄柯偏头看寒玉尘的脸色,见他点点头后,这才对身后弟子说道:“开武,送二位去客房休息。”
也不等霍怀恩与寒玉尘走远,开玄柯已经匆匆离去了。这少宗主来去都不稳重,霍怀恩也终于明白开宗主要历练此人对意图在哪儿了。转头又见寒玉尘与自己并肩而行,霍怀恩这才想起该向寒玉尘致谢,若没有他提点,只怕自己现在都还在外面候着。谁知自己刚刚开口,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霍怀恩有些尴尬的吸吸鼻子,反倒是寒玉尘转头关切道:“怀恩着凉了?”
霍怀恩摇头道:“开少宗主身上的焚香味儿太浓了,有点呛人。”
寒玉尘笑道:“怀恩果然细致,这开少宗主平时最为讲究了,今日怕是担心我们久待于门前,他常佩戴的配饰都没有用上。”
好在领路的小弟子离得远,也听不清两人的谈论,等把两人引到相邻的两间房后便也告辞了。一路舟车劳顿,霍怀恩终于到了开家,虽然诸多事宜没有谈拢,但也算是事情有了个开始,他进入屋内后也不管寒玉尘有什么谋划,总之自己躺到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打算一次性把这段时日的疲倦全部除尽。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霍怀恩觉得喉咙干痛,想去要一些水喝。推开门却见开家弟子放了一个托盘在门前,托盘上的饭菜已凉,酒水更不用说了。想来自己睡得太沉,竟然连他人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这对一向浅眠的霍怀恩是少见的事情。索性霍怀恩提起那壶酒,运下轻功,脚尖轻点,随即像是生了风似的,他一跃而起上了屋顶,打算赏月饮酒,再看看这陵州风光。谁知脚尖刚落到屋檐上,迎着月光就看到了那张俊美的脸。寒玉尘在转头的那一瞬,表情阴冷至极,可也仅仅是一瞬,在看到来者是霍怀恩后,连忙又露出了笑容道:“怀恩也来赏月啊?”
一句话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霍怀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恩”了一声,自顾自地坐到另外一边喝起酒来。寒玉尘难得的不多话,也没有贸然去接近霍怀恩,而是平躺在屋檐上看月亮。霍怀恩有些惊讶,但过了半晌他还是客套的问了句:“喝酒吗?”
寒玉尘摆了摆手,把腿翘到另一条腿上说:“不了,明日有正事呢。”
霍怀恩也不强求,自己享受这美酒来,但这酒喝起来不是想象中的浓烈,很淡,很清。
“不冷吗?”寒玉尘问。
“喝完了就下去”,霍怀恩说,“你不冷吗?”
寒玉尘说:“我不怕冷,不觉得冷。”
霍怀恩依旧对寒玉尘戒备,也不想知道太多他的事情,因为这些事对自己并不会有助力,他独自喝完酒,只说了声:“走了。”
不等寒玉尘回答,霍怀恩便跳了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自然,霍怀恩看不到寒玉尘眼眸中的清寒,寒玉尘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他翻了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说道:“困了。”
第二日正午,霍怀恩再见寒玉尘时,他又是那副欢脱样子,仿佛昨夜那短暂的沉静是自己记忆出错而产生的东西。蜀地的辣菜让霍怀恩和寒玉尘两人都不好过,但是两人都不是什么娇贵的人,默默吃了好一阵,填饱肚子就作数了。
“开少宗主派人来了。”酒饱饭足后,寒玉尘耳力灵敏在听到脚步声后便对霍怀恩说道。
霍怀恩整理了一番衣衫,然后站起身子说道:“那便走吧。”
方推开门就见开武在门口,开武似乎并不惊讶两人的功力深厚,只是说道:“二位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