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男子笑道:“凌薇,你在我们沐家何其重要?堂兄对你当然得上心了。”
沐凌薇不屑的冷笑一声:沐青,我回来,你不是该失望吗?
名为沐青的阴柔男子镇定道:“凌薇,你这说的哪里话?怎么?现在修行有成,连一声堂兄都不愿叫了吗?”
“堂兄?”
沐凌薇冷笑道:“你也配?”
沐青面色有些难看:“凌薇,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沐凌薇眼神凌厉,直视着这个气质阴柔的年轻男子:“这么装下去你不累吗?你想演给谁看?今天我就告诉你,我沐凌薇不是软弱好欺之辈,想害我的,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呵呵…”
沐青终是阴森一笑:“沐凌薇,你还真是翅膀硬了,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也不知谁给你的自信!怎么?领着两个毛头小子,就以为胜券在握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翻起什么风浪,哼…”
阴柔男子说罢,拂袖而去,临走时一脸玩味的又补了一句:“我等着你,等着你让我难过!”
待沐青走远,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气质阴柔的年轻男子悚然一惊,转身回望四周,发现空无一人。
……
墨扬与楼飞二人被沐凌薇安排在了一间幽静的厢房里休息。
沐凌薇则一刻也不曾耽搁,去了她父亲沐辰的居所。
古色古香的厅堂之中,一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早已在此等候,此人正是大隆王朝四位一品军侯中的其中一位,沐辰。
这位权位彪炳的一品军侯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却是两鬓霜白,暮气沉沉。
沐辰虽是军伍出身,身上却没有一丝豪迈狂放的气质,反而温文尔雅,很难看出,这样一位温淳儒雅之人曾经在战场上勇冠三军,所向披靡!
沐辰,曾有大隆第一儒将之称。
厅堂中除沐辰之外,他的前方还有四名青年侍卫平静而站,这四人皆是面容冷峻,气息沉稳,一看便是那身手不凡的武道高手。
“父亲…”
沐凌薇疾步走进厅堂,一见那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儒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四名青年侍卫在沐凌薇经过时,皆是微微躬身行礼。
沐凌薇三步并作两步扑入沐辰怀中,声音哽咽:“父亲…”
“薇儿回来了。”
“嗯,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让你受苦了。”
沐辰嘴角勾起一抹温淳笑意,声音却难掩一丝虚弱。
“父亲,您怎么样了?”
梨花带雨的少女抬起头,一脸担忧。
沐辰轻笑摇头:“老毛病了,无碍的。”
少女一时心如刀绞,自己外出学艺六年,期间只回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待了不过两三天便又急匆匆的离去了,都没好好跟父亲说过话。
“父亲,您放心!女儿此行回来,在青火城遇到一位道门高人,女人这就请他为您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即便病入膏肓,这位曾经的大隆第一儒将依旧是儒雅从容:“好女儿,你此行回来,一路上遇到过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为父基本都已打探清楚了,且不说那人愿不愿意给为父治病,就算愿意,为父这病他也治不好的。”
“怎么会这样?父亲,您当初不是这样说的,您亲口对我说,您后半生会在轮椅上渡过,但不会危及性命的。”
这个向来清冷的绝美少女,此刻神情无比悲戚。
沐辰看着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儿,一脸慈爱道:“好女儿,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长大了,学艺有成且遇事沉稳,完全有能力接下为父手中的这份责任了。”
沐凌薇泪流满面:“父亲,您一直都是骗我的,您知道吗,当初女儿背井离乡,只为学艺归来,护您一生。您知道吗父亲?您走了,女儿学这一身武艺有何意义?”
沐辰微笑着摇摇头:“薇儿,你生为我沐辰的女儿,注定就要担起常人无法理解的重任,你需要守护的不只是家人,更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我不管,我只要父亲。我不管,我不管…”
沐凌薇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悲痛,声嘶力竭,泪如泉涌。
瘫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儒士没有出声打扰,放任少女俯在他的怀中放声痛哭,他只是轻抚着少女的后脑,像一位慈祥的老人。
“这高门大院就像一座囚笼,如果有的选,父亲宁愿你浪迹天涯。”
良久之后,沐凌薇渐渐平复心绪,沐辰怅然一叹。
“父亲,您的心愿女儿知晓,无论这个担子有多重,女儿都会替您担起来的,没有其它原因,只因我是您的女儿,您唯一的孩子。”
沐凌薇此时站起身形,回归清冷,美眸中无比坚定。
沐辰欣慰的点点头:“好女儿,为父走之前,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一日不除他们便贼心不死!此次,我们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父亲所言,与墨扬不谋而合。
沐凌薇不置可否,只是轻声道:“父亲,女儿此行多亏那位世子相救,他现在就在我们府里。”
沐辰淡淡一笑道:“他救你与危难,又与你一路相随,这些为父已经知道了。”
“还有…”
“你们初入镜州境内,那个拦下你们去路之人,正是当年将为父重伤之人。”
话到此处,沐辰的面色已然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