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哦了一声,赶忙出去替姜云准备马车。
房内寂静,姜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屋外已经有淡淡月光洒在地上。
他沉默着走出房间,眼眸平静。
姜府门前,青雀焦急的冲着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男人站在马车前,只是冷漠的摇头。
姜云走近,看了一眼男人。
【王护院:炼皮一重,能操控左腿穴道大开,吸纳阻力,一息之内可踢出五腿】
“没有规定,不得随意调动马车。”
瞥了一眼走近的姜云,王护院淡淡道。
姜云踏步而前,忽的一脚揣在王护院肚子上。
彭的一声,王护院后背重重撞在马车,面色骇然。
“滚开。”
姜云暴躁出声。
什么狗屁规定?
寻常可没有这种说法,分明是见青雀现在不给银子了,开始刻意刁难。
若是寻常,姜云还会好好说道说道,可自己眼下性命垂危,自然顾不得。
王护院怒瞪姜云,却又不敢说一个字。
嗖!
一根利箭忽的刺入车厢,不住震颤。
“再不让开,下一箭便射你咽喉。”
举着诛邪弩,姜云目光阴冷。
莫名的,王护院像是瞧见了老爷。
他护身颤抖,急忙让开。
“小的该死,还请五少爷快快上车。”
咔嚓一声,诛邪弩没入衣袖,姜云冷漠的自王护院身旁经过,翻身上了马车。
顿了顿,他忽道:“带我去德善堂,此事既往不咎。”
王护院一愣。
姜云不耐烦道:“怎么,你是打算等我日后处处刁难你?”
“小的不敢,这就为少爷驾车。”
“青雀,上车。”
“哦哦。”
青雀急忙坐入车厢,傻傻的看着姜云。
车厢外,王护院甩动缰绳,车轮滚滚而去。
“少爷,”青雀压低了声音:“你也不认识路啊?”
姜云瞥了青雀一眼:“你为什么要用‘也’?”
青雀一愣,若有所思。
马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德善堂。
“在这等着,没我的吩咐,哪都不许去。”
姜云吩咐完王护院,便让青雀敲门。
天色渐晚,德善堂也已经打烊,这让姜云心中愈发焦急。
过了很久,门板被移开,徐瑶睡眼惺忪的出现。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
姜云不理,径直迈入德善堂内,然后让青雀将门板重新封上。
“我中毒了,应该是三头蟢之毒,即将走火入魔。”
他没有任何客套,将洞察之目观察到的情况全部说出。
徐瑶愣了愣,随后瞧着姜云抬起自己的手腕,指着已经蔓延至手肘处的黑线。
“你有没有办法?”
徐瑶不语,姜云则靠近一步:“有没有,拜托。”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徐瑶仿佛这才清醒过来,先是转身从药罐中倒出一碗滚烫的药汤。
“先喝下,此药能解百毒,寻常毒性都能解,对三头蟢之毒也能暂且压制。”
说到一半的时候,姜云已经将滚烫的茶汤一饮而尽。
都到这个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不决。
“很好。”
徐瑶很喜欢这样的病人。
若换了旁人,恐怕还要问一句此药该不会有毒吧?
这岂不是当然的。
以毒入药,本就是徐瑶的拿手本事。
以毒攻毒,更是她的医道理念。
姜云喝罢,脸上顿时闪烁五颜六色的变化。
其中一部分是烫的,另一部分则是汤内毒性在他体内产生作用。
“三头蟢在南疆都算是剧毒,那些擅长蛊术的南疆武人,拥有将肌肤变作虫巢的能力,以身养虫,”徐瑶开口:“但就连这些人中都很少有人敢尝试三头蟢。”
“你胆子真大,竟然借它练功。”
姜云听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若没记错的话,这只毒虫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卖给自己的。
她也很清楚,自己是要拿来练功的。
徐瑶察觉到姜云目光,有些羞涩的一笑:“你放心,这次替你解毒免费。”
说罢,她又道:“你别去官府告我啊,不然德善堂又要开不下去了。”
“咦?”青雀好奇:“你为什么要说‘又’?”
“我没怪你,”姜云道:“若没有此虫,我短时间内也练不成武功。”
“说得对极,”徐瑶笑道:“你放一万个心,多头蟢之毒我研究的很透彻,肯定能够及时化解。”
“你要怎么做?”
“这你就别管了,”徐瑶道:“跟你说医术你肯定听不懂。”
看了一眼姜云,她继续道:“你的毒自掌心而起,若我想不得错,你该是练了一门掌法。”
“既然此掌需要借助多头蟢,我倒是可以将毒性倒逼回掌心之中,借着毒性,还能增强你的掌法。”
“甚至让你的掌法产生些许异变,日后与人对敌时会掺杂毒性,”徐瑶笑眯眯道:“当然考虑到你的安全,毒性计量很小,顶多略微麻痹敌人四肢。”
姜云点头:“先麻烦你解毒,其他好处等毒性化解再说。”
徐瑶嗯了一声:“放心吧,解毒很快,顶多就是有点痛。”
说罢,她取出一根银针:“我会很小心的在你手腕血管处破开一个洞,帮你放血,不光让毒性倒流,也能排除一部分。”
“有多痛?”
“你感受一下。”徐瑶说着,那银针便已经刺入姜云手腕。
姜云两眼一黑,忽的怪叫出声。
毒性回流,他的双手再一次体会到了灼烧腐烂的痛楚,甚至还要胜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