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封住洞口的冰好似承受了来自里面的撞击,开始逐渐松动起来,冰面上浮现出一丝丝裂缝。
下一刻,空中飞舞着无数碎冰,一个身影从洞内破出,正是那妖怪。
“哪个缺德的把我洞府冻住,想要冻死我!”那妖怪骂骂咧咧,目光定在林虚身上,“便是你坏我洞府?”
林虚全然不惧,道:“便是贫道。”
“好个道士,该死不死,你敢惹我黄尾大王!”
“一头小妖也敢自称大王了?瞧你一身妖气薄得可怜,妖气连这满山遍野的飞禽走兽都没法染上,一个人孤零零做个光杆大王不成。”林虚火力全开地嘲讽。
黄尾大王打量了下林虚,道:“又是你坏了我在山下布置的陷阱,让大王我今天晚饭没了着落?”
林虚道:“好个妖怪,你欺压本地山神土地不说,又占山为王残害了许多人命,当真不怕天雷?”
黄尾大王狂笑道:“天雷?你竟是不知道,现如今我妖族气势正盛,出了位法力通天的大圣,聚集在傲来国花果山一代,手底下管着七十二路妖王,竖起大旗要反天呢,这三界之主说不定都要换人了。”
“劝你赶紧道歉,我有一个叔叔便在那大圣手底下为前锋官。”
“哼,那大圣一个人神通广大和你们这些妖怪有什么关系,真是狐假虎威!”
话已至此,无需多说。
林虚佛尘一挥,利剑在手,使出凌云传授的天遁剑法就朝着黄尾大王攻去。
黄尾大王手一掏,掏出一柄狼牙棒,正面迎上林虚利剑。
一时间,寒光四射,冷茫飞流。
剑上下飞腾,狼牙棒左挡右抗较量不上。
林虚是剑走游龙,专门克制黄尾大王这大开大合的武器,寻得几个破绽,林虚挑剑一刺,刺得黄尾大王呲牙叫唤。
不到十个回合,黄尾大王吃痛不住,丢下狼牙棒,就要逃跑。
林虚哪肯罢休,提剑追上,虽为人形,但身为狼妖的林虚还有一手本命神通,若是顺着风势跑,便要比寻常快上几分。
如今风势正好,林虚如脚底生风,越跑越快,直接跃到黄尾大王面前就是一剑。
那黄尾大王还没注意林虚已经超过了自己,还在回头看林虚的位置,正纳闷不见林虚踪影,刚回过来头,正撞上林虚的利剑。
天空中飞起一道鲜血,一颗头颅直直抛向天空。
林虚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一只黄鼠狼,难怪会一手烟术。
“多谢道长除妖了。”土地从泥土里钻出。
林虚却眉头一皱,问:“土地,这山上真就他一个妖怪吗?”
土地看了眼黄尾大王的尸体,道:“却是他不错,道长有何疑惑?”
“这小妖武艺低下,术法不精,若除去他的神通,靠着那几个猎户还真不难对付他,一个小妖也敢占山为王?”
土地停了道:“对了道长,这妖怪昔日来此山时,还背了一口棺材!”
一个妖怪背着一口棺材?
不管怎么想,这都有点奇怪。
“那棺材何在?”
“想必是在他洞府里面。”
林虚点头,朝着那甘味洞去了。
第二十一章 棺内魔君
洞府内阴森森不见半点光亮,好在林虚本体是一狼妖,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也可以目视,但还是将佛尘变成利剑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脚下的土地带着些许湿润,踏上去有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林虚一步一步慢慢走入深处,在那洞府深处瞧见了那方棺材。
棺材的周围长满了各类奇花异草,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盛大的祭奠。
林虚缓缓走进那棺材,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万事万物好像在林虚心中都变得无比美妙,就比如这棺材,木料极好必然不俗,更有这棺材四周长出的花草,各自芬芳令人忍不住择取,就连着阴森森的洞府也好似看得过去了,好想将其占有!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披上的一层华丽的包装,林虚心中燃起一股想要将其全部收入囊中的想法。
林虚很清楚自己的心神又被什么给干扰了,但此刻他已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要打开那棺材一探究竟。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想到宝贝,林虚就想到黑风怪,想到黑风怪,就想到了猴子。
林虚急忙控住伸出的手,太阳穴边流下一滴冷汗,脑中开始疯狂思索。
林虚想到了大丹直指里面的一段话,不是关于修行的,而是一段对修行者的警告。
世有外魔,如见,不得认!
或而满耳笙簧,触目花芳,舌有甘味,鼻闻异香,情思舒畅,意气洋洋。是欲魔。一也。
或而和风荡漾,暖日舒长,迅雷大雨,霹雳电光,笙歌嘹喨,哭泣悲伤。是情魔。二也。
或而琼楼玉阁,蕙帐兰房,珠帘翠幕,峻宇雕墙,珠珍遍地,金玉满堂。是富魔。三也。
或而出将入相,威震八方,车服显赫,使节旌幢,满门青紫,靴笏盈床。是贵魔。四也。
或而儿女疾病,父母丧亡,兄弟离散,妻子分张,骨肉患难,眷族灾殃。是恩爱魔。五也。
或而失身火镬,堕落高岭,临刑命丧,遇毒身亡,凶恶难避,猛兽逼伤。是灾难魔。六也。
或而云屯士马,兵刃如霜,戈矛间举,弓弩齐张,争来残害,骁捷难当。是刀兵魔。七也。
或而三清玉皇,十地当阳,四圣九曜,五帝三官,威仪队仗,往复翱翔。是圣贤魔。八也。
或而仙娥玉女,罗列成行,笙歌鼎沸,对舞霓裳,双双红袖,争献金觞。是妓乐魔。九也。
或而几多殊丽,艳质浓妆,兰台夜饮,玉体轻裳,偎人娇颤,争要成双。是女色魔。十也。
此十魔君,乱人心神,乃修行者大忌,见则当诛。
那棺材内竟是一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