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的心情也很复杂。
但当然不是因为这小小的误会,而是……因为诺克萨斯侵略者。
他要去希拉娜修道院,那他自然也要保护修道院,那就免不了和诺克萨斯人的军团战斗……
身为艾欧尼亚的古武大师,他自然是不会惧怕战斗的,但……
他仍然担心自己会控制不好神龙之灵的力量。
曾经,他因为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与欲望,毫无顾忌地释放了神龙之怒,一踢之下令自己满腹经纶的导师重伤瘫痪,而他也因为自大被驱逐出了寺院,最终又为了赎罪选择了放逐自我……
多年过去,他仍没有控制好神龙之灵的自信。
他不是惧怕战斗,而是惧怕战斗时释放的神龙之力。
他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毁了一切……
阿狸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她说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直都在,就像挥之不去的阴霾、赶不走的孤魂野鬼。
起初陈策也有些紧张,毕竟任谁都不会喜欢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特别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但久而久之,他已经有点淡然了。
那个所谓“窥视者”既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就连他们之前不小心一起睡着了都没有遭受到任何损失。
别说那人有没有敌意了,那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不好说。
毕竟陈策的确没有任何察觉。
说有人在跟着一直是阿狸的一面之词。
有可能……她只是因为劳累过度之类的出现幻觉了?或者是因为之前“着魔伊美罗石”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精神创伤,导致现在感知出现偏差?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总之,只要没什么损失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就好了。
就算那个所谓的“窥视者”真的存在,说不定他或她也只是单纯地想观察?毕竟就连阿狸都亲口承认过,她察觉到的“情绪”是“好奇”。
谨慎些是应该的,但自己吓自己就没什么必要了。
秉持着这种心态,陈策很快就越过了尚赞平原东部的海峡,正式踏入了拉林的范围之内。
然而,往后的“路”也不好走。
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一来是拉林蜿蜒曲折的山路非常耗时耗力,二来……
诺克萨斯人也在觊觎这块素有“艾欧尼亚知识宝库”之称的圣地。
原本从尚赞平原那边过来都没怎么见到诺克萨斯军团的踪迹,可现在一上岸就看见了好几座被大火燃尽过后的村庄废墟。
“诺克萨斯人还是对这里出手了……拉林算是一座独立的岛屿,这里的居民又多以僧人为主,想培养反抗军力量实属不易。”
陈策一边朝着山脉后的希拉娜修道院走去,一边俯瞰起了这座被诺克萨斯人大肆摧残的岛屿。
越往拉林深处走,那些被烧毁的村庄就越多见,并且其中有不少村庄看起来是刚被毁掉的——有些火焰才刚熄灭,焦黑的墙壁与木炭上还有阵阵烟雾飘出。
这里难以培养起当地的反抗军力量,外地的反抗军由因为这边地势偏僻的缘故不好调来,在那些诺克萨斯侵略者眼里的确算得上是一块“软柿子”了。
能拖到现在才被全面攻打,都得多亏之前尚赞平原和纳沃利省一直撑住了主交战区的战场。
现在纳沃利和尚赞平原那边刚结束一场恶战,勉强啃下了诺克萨斯的一大波攻势,那后者自然是只有两个选择了——第一,偃旗息鼓;第二,转移目标。
偃旗息鼓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更明智的选择——像斯维因之类真心为国着想的谋士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很可惜他们架不住大统领勃朗·达克威尔的疯狂。
或者说,他们架不住黑色玫瑰对诺克萨斯帝国的控制。
黑色玫瑰的幕后操盘手用某种卑劣的手段让大统领陷入癫狂、让他确信只要完全攻下艾欧尼亚就能取得长生不老的神药,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打艾欧尼亚。
所以,即便诺克萨斯前线战场刚在纳沃利省和尚赞平原吃了亏,他也绝不会下令偃旗息鼓,更不会撤军。
他只会命令手下再转移目标继续进攻。
而他们这次的目标,显然就是拉林。
这座几乎没有反抗军力量的独立岛屿,只有一些僧侣守着。
至于打下来的意义……可能战略意义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胜在能获得许多关于艾欧尼亚传统的书籍,如果以后战争局势真变成拉锯战的话就能起到大作用了。
对于勃朗·达克威尔来说,反正攻打拉林所需的牺牲不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手给他打了。
这个像疯子一般的大统领很喜欢向外界展现他的残暴和力量。
要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陈策带着阿狸又在拉林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走了足足近两天时间。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他们才在远处的山腰上看见了一抹耀眼的火光。
再往前走,火光变得越来越多,还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叫喊声——当然,声音本身是不轻微的,只是因为隔得太远的缘故听的不太清楚。
毋庸置疑,就是那支攻打拉林的诺克萨斯军团。
陈策从上岛开始就一直有看到他们沿途破坏的残骸,却始终没能逮到他们。
这下终于逮住了。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那边的交战现场就是希拉娜修道院的所在地。
“干活了,阿狸。”
陈策取出武器,再次确认好具体方位后便朝着打斗声传来的位置全速奔去。
长久以来,他已经学习了不少技能,而这些技能也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会赋予一定的身体素质提升与其相适配。
此时的他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虽说不上地表最强,但至少也是T1级别的身体素质了。
要再往上,就是慎、凯南、易大师和贾克斯之类的人类体术天花板级别了。
那种肉身程度可谓是可望而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