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 / 2)

“若非你心性恶毒,妄图操控天下更迭,江左寺庙何须被铲除。”

“若非你勾连佛门四大圣僧,意图在江夏郡伏杀本公,静念禅院何至于覆灭。”

“知道吗?本公对宗教一向不感冒,但不会去试图掌控别人的信仰。”

“楚国治下,在此之前,佛道魔门、各门派都并行于世。”

“真是多亏了你让本公知道了什么叫做法外之人,无法约束。”

“所以,本公一改前貌,楚军所到之处,摧毁寺庙,保留道观,设立宗教司管辖正一道,以天师府掌天下道脉更迭,同时设立国子监及州郡县学、讲武堂、女苑。”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下国子监祭酒是邪王石之轩,女苑祭酒则是阴后祝玉妍。”

什么?

听到这话,梵清惠气得脸色发白。

无论是石之轩,还是祝玉妍,那都是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687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成为了楚国官员,并且,还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阳光下,教授百姓,这简直比慈航静斋还要风光,魔门何德何能?

“你不会以为把人都撤往别的地方,本公就猜不到了?”

“笑话,天底下可还有锦衣卫探查不到的秘密。”

“江东雨蒙山,「空山隐庵」、「上智观」。”

“还真是狡兔三窟!”

瞥了一眼梵清惠,寇仲讥笑道。

“你想做什么?”

这下,梵清惠彻底慌了,这的确是慈航静斋的三个分舵,也是她把弟子引向别处,想要逃脱寇仲魔掌的唯一一丝希望。

“既然你这么喜欢慈航静斋,那正好。”

“本公给你一个机会,当着慈航殿,就在这自刎谢罪!”

“而你的徒弟,还有慈航静斋的弟子都可以活下来,但从今以后,再无慈航静斋。”

面无表情,寇仲冷冷道。

“好,我做!”

在前所未有的屈辱中,梵清惠想要寻找自己的佩剑,然而她发现手中有一把剑,抬头一看,正是师妃暄将佩剑递给了她,梵清惠顿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绝望的嘶吼出声:“为什么?”

为什么递上剑的偏偏是她最骄傲的徒弟,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师尊!”

“你从小收养我们,我很感激,姐妹们也很感激。”

“但慈航静斋错了,为了这个错误,我们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弟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曾问过你,李阀当真适合成为天下之主吗?”

“可你告诉我的并不是李阀适不适合,只是李阀必须做。”

“李家与杨家同出关陇门阀,如若李渊掌控天下,那跟现在的暴君有什么区别。”

“出身门阀世家的人永远不会把百姓放在心里,而我们这些慈航静斋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收养的孤儿,若非如此门阀肆虐,天下间的百姓何至于丢弃妻女,就连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再看楚国治下,人人安居乐业,每个百姓都能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缴纳的田税不过是收成的十分之一。”

(bbfe)“那些身处在最底层的老百姓他们关心谁当皇帝吗?他们不关心,他们只想活着,他们有错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慈航静斋成为了世家门阀的走狗,成为了被利益驱使的行尸走肉。”

“假如师尊你愿意睁开眼睛看看,那些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妹们也不至于丧命。”

“从始至终,你都觉得是寇仲的错,可到头来,她们听得是你的吩咐,前去诛杀寇仲,归根究底是你造下的孽,难道你不应该为此赎罪吗?”

双眼淡漠,没有一丁点人世间的感情,师妃暄那绝美不似凡人的面容映衬着一头雪发,更显冷酷。

一字一句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梵清惠心里,梵清惠脸色愈发惨白,她竟不知道自己在弟子心中是这样一个形象。

绝望之下,梵清惠颤抖着拔出长剑,放在脖颈边,猛然一横。

“扑哧!”

鲜血顺着剑身赫然洒在地上。

梵清惠带着无穷的悔恨和痛苦就这样倒下了血泊中。

瞥了一眼,寇仲淡淡道:“一刻钟的时间,我在终南山下等你。”

“好!”

师妃暄淡漠的抱起血泊中的梵清惠,缓缓走向后山。

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寇仲挥了挥手。

“踏踏...”

三百锦衣缇骑轰然入内,把慈航殿、丛林里的藏典塔统统打包。

为此,李君羡甚至问傅君婥、虚行之、侯希白要来了储物戒指,一行人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疯狂扫荡。

此时,师妃暄一席白衣,雪发迎风飘拂,来到了后山那块高达四丈的巨岩前,巨岩下有个以铁门开启的石窟,她抱着梵清惠的尸体缓缓走了进去。

.........

与此同时。

寇仲并未在帝踏峰多留,而是径直前往终南山北麓的楼观道所在处。

相传周大夫函谷关令尹喜最先于那里结草为楼,以观星气,故名草楼观,老子在楼观南筑台为尹喜授经,故台称“说经台”,又因位于楼观境内,故亦称楼观台。

楼观位于终南山北麓中部的山前台原上,南依秦岭,千峰耸翠,犹如重重楼台相叠,山间绿树青竹,掩映着道家宫观,说经台就在海拔580米的山岗上,台北与扇形的土坎相连,面向如画的秦川渭水。

“老牛鼻子!”

“你来的可是够快的。”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寇仲莞尔一笑。

那道袍老者不是天师府主张通玄,又是谁呢?

“我可比殿下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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