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杀啊!”
大江畔,东海水师上千艘福船停靠岸边,一个个手持横刀,身穿皮甲的东海水卒冲向了对面的隋军。
沈法兴本为隋朝吴兴郡守,但被杨广下令调往毗陵郡攻伐东阳贼楼世干,所以就进入了毗陵郡,配合毗陵通守路道德,整肃地方,虽然还遵从大隋号令,但已然有割据姿态。
毕竟,沈家在江东经营多年,光是属姓就有数千家,想要成事,还是很容易的。
可没想到沈法兴并未等来机会,等来的却是楚国大军无情的征伐。
“咻!咻!咻!”
漫天的羽箭在两军头顶掠过,落下。
到处都是喊杀声,鲜血染红了毗陵这座富裕的郡城。
十万楚军同数万隋军在狭小的江畔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军水师只携带了横刀、弓弩,在正面作战中被隋军的长枪、盾牌克制,陷入了焦灼中。
“沈姐姐!”
“看起来,这沈法兴实力也不弱嘛!”
东溟派小公主单婉晶兴致勃勃的看着前面的战场,一边点评道。
“不是沈法兴,而是毗陵通守路道德。”
“此人生性谨慎,用兵滴水不漏。”
凝视着前方,沈落雁脸上满是冰冷之色,口中轻唤了声:“清云。”
“沥!沥!”
伴随着独特的马鸣声,一匹通体雪白,犬首奋臂,颈长身轻的异兽出现在了沈落雁跟前。
或许是因为有天马血脉,所有返祖的天马都是通体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
单婉晶看着面前这匹天马,眼眸中直冒小星星。
这时,沈落雁换上了白甲,手持八面汉剑,坐在了天马背上,厉声大喝:“宣永,带着人,跟我杀!”
“是!”
锐士统领宣永赫然应声。
身后五千东海锐士皆持大苗刀,眸中闪烁着火光,跟在沈落雁身后,加入到战场中去。
“哗啦!”
骑着天马的沈落雁身形似风,一剑斩下,剑气如虹,周遭隋军皆化作血肉尸体。
五千东海锐士顺着她劈开的通道,大步向前,从混乱的战场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通途。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任何人无法阻挡。
“大兄!”
“快看那里!”
沈法兴之弟沈法正骤然高声,把正在厮杀中的沈法兴吓了一跳。
等沈法兴回过神来,看到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五千东海锐士就像砍瓜切菜一般,不由得毛骨悚然。
而为首的竟是一个白甲女将,八面汉剑何其凶戾,直奔己方中军。
“二弟,带着人跟我一起挡住她!”
沈法兴脸色大变,一边喊着,一边迎向了沈落雁。
要是不赶紧阻止沈落雁,只要五千东海锐士杀穿整个战场,那他们可就全完了。
“哼!”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正在冲杀中的沈落雁看见沈法兴,俏脸浮现一抹不屑。
‘夺命十三剑!’
只见她一手拉缰绳,天马纵步前驱,如履平地,任何阻挡在前的隋军都被撞飞。
沈落雁就在马背上将浑身太玄真气灌注进了剑身,一道凛冽剑气凭空生出,接连迸发出十三剑,剑剑瞄准了沈法兴的死穴,让他根本来不及还手。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沈法兴竟连沈落雁一招都没有挡住,直接毙命。
“大兄!”
“爹!”
一旁的沈法正、沈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沈落雁一剑斩杀。
整个隋军中军就这样被五千东海锐士完全击破,毗陵郡守路神通直接自刎阵前,三万隋军皆跪地投降。
这一日,楚国大军控制了毗陵,再夺丹阳,大江以南连成一片,随着杜伏威所部的投降,江淮地区只剩下一个江都郡尚未被楚国控制,余者皆落入楚国之手。
.....
大业十三年五月一日。
长安,大兴宫。
初夏将至,长安城已渐渐有了一丝热意,尤其是大兴宫位于全城地势最低的一块洼地上,更加潮湿而燥热,寇仲这样的大宗师尚且能以罡气调节自身,可寻常的宗师乃至后天境武者都有些忍受不住。
“陈老,鲁前辈,邪王!”
“今日叫几位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建设新宫之事。”
“大兴宫作为前朝之所,多处已老旧,并且地势低洼,不宜居住。”
“大楚一统天下后,孤打算以长安为都,令置四府,分别是京兆府、洛阳府、扬州府。”
“因此,长安作为新朝国都,关于孤和后妃居所,还需要仔细规划一番。”
看着三人,寇仲温和的说道。
这个想法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确认的,长安、洛阳、江都本身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且聚拢了四方富商,存在发展经济的天然基础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