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人无法忘怀的却是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放任自然的美态。
一曲既终,乐声倏止。
隔了好半晌后,全场才发出如雷掌声,不自觉的纷致颂赞欢辞。
....... ... ...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不知尚大家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王世充赞叹道。
尚秀芳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答道:“通守大人请勿见笑,此曲乃妾身所创。”
“的确不错,青璇,你以为呢?”
上首的寇仲点了点头,赞赏道。
“这位姐姐的歌声能与我的箫声相提并论,真不愧是第一大家。”
石青璇那张清纯脱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娇憨,称赞道。
顿时。
在场的宾客都不由得愣住了。
能与她的箫声相提并论?这尚秀芳可是天下第一大家。
此时,所有人才清楚的看见寇仲身旁的石青璇,静坐在那,幽雅恬静、似桂如兰,不食人间烟火;出声则似明媚春光下的精灵,充盈着青春的活力,同样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跟堂上的尚秀芳宛若绝世双姝。
“可不只是这样。”
“尚大家的父母同李阀阀主李渊、霸刀岳山、阴后祝玉妍、东溟夫人单美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着尚秀芳,寇仲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咯噔!
话音落下。
尚秀芳那张绝色脸蛋上露出了一抹惊色。
怎么会?这是她的身世秘密,外人怎么会知道?
“哦?”
石青璇挑了挑眉,有些颇感兴趣的继续打量着尚秀芳。
“听闻尚大家不喜厮杀,所过之处,以歌声平复人内心的躁动。”
“不知尚大家对当今天下如何看?”
霎时间。
寇仲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尚秀芳身上,尚秀芳身形为之一僵。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样汇聚到了二人身上,就连王世充对寇仲、尚秀芳的关系都有些怀疑。
“公子既问了,那妾身斗胆坦言拙见。”
“有隋之初,百姓安居乐业,富足美好,至当今天子即位,历年征战,建宫殿,开挖大运河,致使民不聊生,若当今天子能与民生息,天下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尚秀芳那夜莺般的歌喉吐露出几句话。
“尚大家所言极是!”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然而,王世充并未开口,而是默然不语。
“哈哈哈!可笑至极!这就是天下第一才女吗?”
寇仲大笑出声,话语间那满满的讥讽和不屑一下子充斥着整个大堂,让所有人为之色变。
下首的尚秀芳更是绝美面容变得异常窘迫,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遮掩的嘲笑。
以往,所过之处,多少男子将她的话奉若神明之语,就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说的那便是真理广.
第一百一十章:单手擎龙,东都洛阳皆俯首!
“我且问你,若杨广不兴兵伐四夷,那边地就能得到安宁吗?”
“漠北胡人每逢冬日便会南下牧马劫掠,辽东高句丽虎视眈眈,时刻不想要吞并幽燕。”
“岭南林邑、西北吐谷浑,哪个不是屡次犯边。”
“可如今,你且看天下,突厥何敢南下牧马?林邑苟延残喘,吐谷浑消失在了历史中。”
“就连高句丽都瑟瑟发抖,如此天下大乱之局,亦不敢放肆!”
“你以为和平是靠什么?莫不是靠着把女人送去给胡虏暖被窝,再奉送金银玉器。”
“四夷如狼,只要你稍微软弱一点,就会疯狂的扑上来,把你撕碎嚼烂了咽下肚。”
“你去过雁门、定襄、辽东、西海吗?你看见过那里的百姓如同受惊之鸟一样在贫瘠的土地上,勉强维持生计,每年还要担心会不会被胡人掠走,充作奴仆的样子吗?”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整个大堂内响起,寇仲那雄姿英发、指点江山的模样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董淑妮眼眸中满是异彩,石青璇更是托着下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我男人!
在场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中,尚秀芳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修宫殿也许在外人看来是骄奢淫逸之举。”
“可杨广的哪一座宫殿不是库房,储存了大量的粮草、兵甲,随时可以应对不时之需。”
“未雨绸缪之举,难道错了吗?”
“大运河就更滑稽了。”
“我且问尚大家,始皇帝修长城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