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
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秘书监袁充、右翊卫将军宇文协等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虞世基。
如若真是这样,那虞世基可就真的该死!
“我.....”
虞世基无法直视这么多人的审视,突的,灵光一闪,大喝出声:“陛下当面。”
“公主持刀染血,冲撞圣颜,该当何罪?”
咯噔!
此时,所有人才看见眼前的南阳公主一手持刀,衣裙带血,满是煞气腾腾,一改往日温婉贤淑之相。
上首的杨广脸上也有了一丝愠怒,从方才到现在,南阳公主未曾跟他问过一声好,行事无所忌惮,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还是自家那个贴心的小棉袄吗?
“南阳!”
“快放下刀!”
“给你父皇行礼!”
一旁的萧后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表情满是焦急的劝说道。
同杨广同床共枕几十年,萧后最清楚杨广的性子,时而暴虐,根本不在乎亲情,只在乎谁会威胁到他的皇位,现在威胁他的恰恰是南阳公主。
“皇姑!”
燕王杨倓也有些着急的喊了南阳公主一声。
此时,南阳公主依旧面无表情,扬了扬玉手,淡淡道:“宇文成都、宇文成庆。”
“你二人速速前去收拢十万骁果军,一应逆将,诛之!”
“通议大夫、行给事郎许善心、候卫虎贲冯普乐何在?”
“臣/末将在!”
两道身影赫然出现在殿内,恭敬听命。
“奉诏,命许善心为扬州令,冯普乐为扬州尉,即刻招募五千青壮,引为卫卒,维持城中秩序。”
“诺!”
一行四人相继应声,领命离去。
这般模样根本没把杨广等人放在眼里,彻底惊呆了众人。
“来人!”
凤目含煞,南阳公主再度轻喝了声。
“江南镇抚使领江都千户所,听候夫人之命!”
两列带着鹅帽,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入殿,单膝跪地,行礼。
“镇抚使!”
“殿下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本宫希望江都千户所能在最短的时间清理整个江都地区。”
“配合江都总管、扬州令进行分田,登记百姓名册诸事。”
目光如炬,南阳公主看着锦衣卫江南镇抚使麦云飞,吩咐道。
“诺!”
麦云飞恭敬应声,领着一群锦衣卫离开了殿内。
这一幕显然让在场的隋朝官员目瞪口呆,这都是些什么人。
“锦衣卫?”
“这是逆楚的锦衣卫?”
“公主竟然勾结逆楚,陛下!”
内史侍郎虞世基大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咯噔!
在场众臣皆面面相觑。
此时,南阳公主抬头看着杨广、萧后,开口道:“父皇,母后,请恕儿臣不能行礼。”
“儿臣此行非为大隋公主,而是楚王夫人。”
“不论是儿臣自己,还是儿臣身为大楚夫人的责任都决不允许这么做。”
“还请父皇见谅!”
“逆女,你...”
杨广被这句话一怼,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南阳,你....”
萧后看着南阳公主,神色动容,表情中有心疼,更有苦涩。
从大隋南阳公主到楚国夫人,还杀了自己的丈夫和亲子,这种变故何其之大,可想而知,南阳公主在其中经历了怎样的抉择!
“来将军、裴大夫、袁大人、宇文将军、独孤将军。”
“大隋倾覆之势已然在眼前,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尽入楚国之手。”
“李密、翟让已经归顺大楚,殿下有言,诸位大人忠心耿耿,更兼才能,不忍流失荒野。”
“特交代本宫以大楚夫人之名问各位可愿出仕楚国?”
“这..公主/夫人!”
来护儿等人看着面前的南阳公主,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杨广还在上面,他们总不能当着旧主的面,拜新主吧。
“诸位大人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