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近半个月来,心情反复不定,喜怒无常,你们还是别见他为妙。”
或许是听到寇仲说出真相,独孤梦的态度有些缓和,但依旧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就更要去了。”
“去晚了,你师父指不定做出些什么傻事。”
寇仲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啊,又呛又辣的邪皇徒弟,我们有要紧事见你师父,你赶紧带路吧。”
“好,我带你们去,后果自负!”
独孤梦那双冷眸扫了二人一眼,在前引路。
只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山谷深处,那是一个山洞,山洞里面有一扇宛如黑白太极图的石门。
“诶,老朋友,老朋友上门拜访,出来见个面啊!”
猪皇咋咋呼呼的出声。
“师父既然没有回应,你们还是别骚扰他了。”
独孤梦冷冷道。
“他不出来,我去找他!”
“啊!!!”
没等猪皇动手,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山洞内传来。
“咻!咻!”
随即,两条手臂激射出来。
“师父!”
见状,独孤梦神色大惊,正准备强行入洞。
一道刀光乍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独孤梦杀去。
“哼!”
寇仲抱住惊魂未定的独孤梦,拂了拂衣袖,那道刀光瞬间打回到石门上。
“轰隆!”
石门立时变成了一摊碎石废墟,露出里面的真容。
只见一个枯瘦老者双臂尽断,鲜血潺潺流下,染红了地面。
“师父!”
独孤梦花容失色的上前哭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连猪皇也反应过来了,那两条手臂正是方才邪皇斩下的自身手臂,不由得怒声质问道:“邪皇,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不出来就不出来,斩手臂干嘛?”
“这近半个月来,我心绪越来越乱,为了避免控制不住魔念,再度害人,我自断双臂。”
邪皇面色惨白的说道。
“呵呵!”
瞥了一眼邪皇,寇仲讥笑道:“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近了。”
“什么狗屁魔念,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魔刀刀法是什么?”
“所谓魔刀刀法是将心里最深处的邪恶念头释放,从而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自你杀了你儿子的那一刻起,你的邪念就已经掌控了一切,你根本压制不住它。”
“为什么会压制不住,你内心比谁都清楚,因为你所修习的内功-天道混元殛便是纳正邪于一身,心态失衡,邪恶罡气吞噬了所有正义罡气,又怎么可能不让邪念控制自身。”
“说到底是你年少时为了追求强大力量,不折手段,但又没有控制这种它的实力。”
“懦弱到害怕自己再制造惨剧,把弟子、好友都屠戮殆尽,这才斩断双臂,将自身战力降到最低点。”
“什么?”
独孤梦、猪皇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邪皇。
邪皇是谁?那是天下间唯一一个奇男子,复姓第一,一出娘胎做的任何事都是第一。
自其四岁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全部最强,全都第一;他六岁习武,一年后已不需师傅;他的刀绝对比刀皇绝,剑亦比剑皇好,第一更是当之无愧!
“你以为你什么都是第一,学什么都是最好。”
“可你忘了,任何事只有走到最极致才是最好,驳杂如何能精?”
“是以,江湖之中,独孤剑、无名从剑道中走出了自己的路,前者以剑意化剑域,后者以身化剑。”
“再看看你和剑皇两个蠢货,一个学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个碍于失败,始终停留在原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是达到了罡境巅峰,但论战力也许连雄霸这等大宗师后期都战不过。”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话语在山洞中响起,一字一句如同锐利的刀子般割在邪皇心头。
“原来是这样,我错了,我这一生都错了!”
邪皇如遇晨钟暮鼓,恍然大悟,整个人痛哭流涕。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造成那么多悲剧,便是因为他自幼什么都想要当第一,学任何东西,做任何事都不是他喜欢的,而是他为了争夺第一制造的手段,所谓邪念,所谓心魔,就是他想要当第一的执念。
“唰!”
此时,寇仲以混沌罡元将邪皇吸摄入手中,一掌拍在他的天门穴。
“啊?!”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吼声,邪皇一身罡气全然被卸掉,整个人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耷拉着。
“寇仲,你敢?”
独孤梦看得眼睛都要滴血了,正欲拔刀相向。
谁知,寇仲大手一挥,将她定在一旁,动弹不得。
猪皇赶忙劝说道:“大侄女,你相信陛下,陛下不会杀邪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