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前方出现了两座石狮子,还有一个栈道,栈道尽头是一座悬浮在湖水上的凉亭,一白衣女子弹琴高歌,身形曼妙,引人遐想翩翩。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看着白衣女子,寇仲淡淡道:“前朝京中有一翰林,名为:聂东庭。”
“聂东庭生有一女,长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精通琴棋书画,颇有才情。”
“只可惜,随家人南下途中遭逢贼寇,一缕香魂归幽冥,然幽冥断绝,再无前路,只得蹉跎人世间。”
“我说的对吗?聂小倩!”
“你...”
正在弹琴的白衣女子面露惊骇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锦服青年。
是夜,月明高洁,清光似水,一男一女相视着,周围的幻象渐渐散去,兰若寺依旧是那般破败森罗,唯一不变的是寇仲与聂小倩。
“唰!”
聂小倩挥出一条袖带,似蛇般柔软,缠在了寇仲的身上,裹挟着他:“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
“呵呵!”
寇仲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一把将袖带拽了过来,聂小倩只觉一股大力自袖带传出,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了过去,再回神时,已然出现在锦服青年的怀中。
从锦服青年的身上,聂小倩感觉出了一股如烈阳般的炽热,但并未灼伤她,反而让她觉得很舒服。
月光映照下,一丝莫名的旖旎在二人间产生。
“小倩姐姐。”
“姥姥还说你为什么这么晚没回去,原来在这偷偷幽会情郎!”
伴随着一声娇笑声,不知何时,兰若寺后院又出现了几道妖娆身影,在月光映照下都没有影子。
为首的邪魅女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聂小倩和寇仲。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说这段时间交上来的魂魄为何这么少。”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自己的骨灰了。”
无边黑暗中,一道不男不女的身影缓缓走出,死死地盯着聂小倩。
“姥姥!”
聂小倩见来人,娇躯不由得一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
就在这时,燕赤霞以血画符,一道掌心雷落在兰若寺后院。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几名女鬼直接被打得烟消云散。
“道长,这....”
宁采臣面露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然而,燕赤霞并没有空理会他,而是脸色凝重的看向树妖姥姥:“你杀那些坏人,我管不着。”
“可你要滥杀无辜,贫道不得不管!”
“死道士,坏我好事,今日便让你做我根下肥土。”
树妖姥姥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刻。
整个兰若寺一阵剧动,地面不断露出裂缝,砖石崩裂,一条条粗壮的树根从地下蔓延而出,宛如巨蟒般扑杀向燕赤霞,杀气腾腾。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轰!轰!”
燕赤霞手心不断发出掌心雷,雷光闪烁之下,全部打在了树根上。
一条条树根被炸得稀烂,露出恶心的粘液,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树妖姥姥的根多达成千上万条,趁着燕赤霞不被,抽在他身上,把他直接打飞出去,口吐鲜血。
“兄台,道长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宁采臣急的火烧眉毛,连忙询问寇仲。
寇仲却抱着聂小倩,宛如一对贤伉俪,悠哉悠哉的观赏树妖姥姥和燕赤霞的厮杀,两个同为元婴境修士,前者是修真,后者则是妖修,厮杀手段倒是比武道拳拳到肉来的更具观赏性。
“书生。”
“你是不是想帮他?”
“那朕今日便赐你一桩机缘,啵....”
一指点出,寇仲将《碧血丹心录》及正气歌灌注入宁采臣心中。
咯噔!
宁采臣如醍醐灌顶,整个人脑海中学习过的无数圣贤文章不断翻阅。
渐渐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清光,那清光很柔和,比月光更加婉约,但透着一股极致的纯净。
“这是什么?”
被寇仲抱在怀里的聂小倩有些惊讶的看着宁采臣。
‘轰隆!’
突然,夜幕笼罩着的天空中一下子出现了一道白色光柱。
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夜幕中浮现,宛如大日临夜,照亮天穹,靠在月亮边,并没有月亮那么闪耀。
一束淡淡的星光自星辰降落,赫然落在了宁采臣身上,那是属于此界文曲星的青睐。
宁采臣身上的气势不断被增强,文曲星照,整个人发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炼就文胆,且淬炼的如碧玉一般,径直踏入了进士境,足以媲美元境武者、元婴修真者。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