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海明显具备跟驮兽的战斗经验,在昨天还试着驾驭了驮兽。
别问荧妹怎么知道的!她感觉自己提前学习了很多经验。
看着镜中挂着黑眼圈的自己,荧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其实在驮兽放慢节奏散步的时候,她完全有机会切断连接,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依然是和心海保持着共感状态。
而很奇怪的是,心海那边明显是发现了自己“申请加入队伍”,但不仅同意了,而且全程都没有解散队伍。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思考心海的行为已经没意义了,关键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还没找到哥哥就开始在稻妻养胎,荧的底线依然在,只是经过昨天温泉时的幻想,荧发现自己问题很大。
但俗话说堵不如疏,既然如此,不如稍稍降低一些底线,通过和心海共感来解决。
毕竟真正挨打的是心海,自己却能得到相同的体验,就是没法真正得到神力的补充。
正这么想着,外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动静。
食物的香味传来,苏醒没多久的小派蒙闻着味就飞了过去,谢言他们也跟着进门。
荧走进大厅,视线在装饰华贵的屋内扫视一圈,她虽不认识梦见木这种稻妻独有木料,但以她的眼光依然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单从生活环境来讲,荧还是第一次这么满意,在以前的旅途中她虽然也体验过奢侈的生活,但那毕竟不是自己家,只能体验而无法融入。
派蒙就更别提了,这家伙就像是来到了天堂,荧怀疑一个月以后自己就算想走,派蒙也会拉住她。
都是自己人不用讲什么尊卑秩序,大家随便落座开始吃起早餐。
谢言和花散里因为需要去开会,吃的都比较快,因此荧主要将目光放在心海身上。
但是--
出乎意料,自己明明顶着个黑眼圈,心海却是容光焕发,坐在谢言身边时不时低声说个两句。
不可能啊,她和心海全程“联机”,为什么心海能精力充沛?
荧妹不明所以,谢言则是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能察觉到荧申请加入了队伍,但心海和荧妹都默认了,他也不可能出声拒绝啊,只能照常发挥。
谢言并未多想,经过昨天的暂时放松,他现在处于贤者模式,擦了擦嘴后看向花散里:“我去通知一下勘定奉行的其他官员,你是和我一起还是自己走?”
“你既然能传送当然是跟着你了,不过我们还要提前个半小时,今天的议题会引起不少反响,我得先给神里家那小子知会一声。”
“神里家?是因为锻刀之事?”
“有一部分原因,稻妻锻刀业都是由社奉行负责,至少名义上是如此,你想进行变革是绕不开他们的,除此之外...”花散里沉吟了一会,“这点我就不说了,当做是留给你的课后作业,等会可别让我失望。”
其实她倒不是想绕开影直接培养下一代雷神,如果当年狐斋宫未曾陨落,肯定是要教导影成为贤王的。
影虽是在政务上一窍不通,但她人又不笨,只要花费时间学习,纵然达不到雷电真的水准,至少绝不会那么容易被臣子忽悠。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提瓦特大陆局势不稳,天理、至冬、深渊迟早会爆发战斗,这时候让影在政务上花费大量时间并不划算,提瓦特大陆终究是要用武力说话。
谢言则是不同,他本身视野开阔,行事手段也比影更灵活,只要稍加点拨,自己再从旁辅助,直接就能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君主。
经过昨天的交谈,更加让花散里肯定了这一点...就是要提防一下这小子,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了。
说完后,两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先行离开,心海目送谢言身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只是他和花散里一走,现场气氛顿时便有些尴尬。
心海虽是早已做好先趴带后趴的准备,但荧这个申请联机还是让她觉得太前卫了。
现在人少一点还好说,人多了搁这组队呢?正好自己在配队上很有优势。
只是换个角度一想,两人这下真算是同杆共苦了,荧又是初来乍到,对自己没那么多成见,应该可以和平相处。
斟酌片刻,心海率先打破沉默:“荧,昨天睡得还算习惯吧?还有小派蒙,你...吃了那么多东西不撑吗?”
她从进门起就看见派蒙在吃东西,这小家伙个头一般,胃却仿佛是无底洞。
派蒙这才停下胡吃海塞,美滋滋的擦了擦嘴角后回答道:“诶嘿嘿,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要多吃点了。”
“谢言在离开前教会了府内厨师许多璃月、蒙德的菜肴,我也让远国监司从外国商人那里收来了不少菜谱。”心海指着眼前的月亮派,“毕竟稻妻的物产不算太丰富,锁国后基本的粮食供应都成问题,很多居民甚至只能天天吃堇瓜。”
“堇瓜?是那种紫色的果实吗?我和旅行者昨天闲逛的时候看到了,感觉就像是日落果一样常见。”
“嗯,堇瓜算不上多好吃,但在锁国的这段时间,堇瓜被开发出了不少吃法,听说荒泷派那边还弄出了味道不错的烤堇瓜。”
派蒙对食物都表现的极为热情,听到堇瓜吃法很多就开始嘴馋,荧妹倒是从心海话中听出了不少信息。
她瞥了眼门外的侍女,沉声问道:“看来锁国令对稻妻影响很大?”
虽是疑问,但荧的语气很肯定,居民都只能吃野果充饥,随便一想也知道国内形势烂到了什么地步。
“嗯,稻妻的财政收入很依赖锻造业,停止贸易后经济自然一落千丈,所以原先的两大奉行才会将目光转移到稻妻子民上,试图通过他们来弥补自身损失。”
“这件事我听谢言提起过,他们囤积粮食和物资,激化国内矛盾,在海岛发起战争后又利用战争牟取利益。”
荧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她这才想起眼前的心海正是海岛的领袖。
虽说因为“联机”让两人的关系亲切了很多,但海天后名声在外,荧实在不得不防...万一自己以后想要抢夺大妇之位,心海可不就是最大的敌人么?
咳咳,只是万一,荧的意思是提前留个心眼而已,她可是有底线的人,才不会轻易趴下。
出乎意料,心海平淡的笑了笑:“无需在意,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当时海岛发起战争的确是迫不得已,海岛那会珍珠都被幕府压价到和堇瓜差不多了。”
难得进入军师模式,心海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兵书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在此时变得极为清晰。
龙场悟道!
“战争最开始的确是为了生存,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双方都变得很复杂,天领奉行指望着利用我们来增收税赋,而反抗军则是骑虎难下,只能接受愚人众的支援维持局面,后来又是急于求成破坏镇物,已经扭曲了最开始的信念。”
“我昨天听你提到过须弥的沙漠...他们很幸运,矛盾还没完全激化,否则以须弥城的军事实力,闹出的乱子恐怕比稻妻还大。”
并非是心海妄加揣测,她理解沙漠子民的立场,本身又是军师,完全能预见到后果:如果教令院逼迫太甚,那些沙漠子民绝对会选择进攻雨林。
镀金旅团战斗力领先教令院太多了,爆发战斗后,只要稍加策划,奥摩斯港第一时间就会沦陷,维摩庄这些比较偏远的村子也会被占领。
教令院就算来个全民皆兵,通过罐装知识批量生产士兵,但雨林子民又如何愿意去当炮灰?
或许有部分人觉悟高愿意参战,但身体素质跟不上,战斗技艺又死板,哪怕风纪官、巡林官全部投入到战场上,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形成南北隔江而治的局面。
至于神明?谢言和荧昨天都和她讲过,新的草神一直是君主禁闭制,本身又不具备高强的战斗力,就算贤者们无计可施时把她放出来,也只会让沙漠子民更激烈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