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感如潮水般退去,沉痛感瞬间袭来。
他趴在朝朗宁2上,任由其金属外壳抵住自己的心脏。
我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砰砰,怦怦.......
\"一队,搜这边,三队,去那边!\"
\"是!\"
远远地传来了一个声音,熟悉,但又陌生无比。
\"莱托.....”
当他看见莱托肩上的军衔和勋表时,他立刻就明白一件事——
伦蒂尼姆城防军,逃不过一场审判。
无论它的判官,是萨卡兹,还是维多利亚。
…………
萨卡兹冲进每个人的家中,将人直接扛走,男人和老人用一段特殊的能够封锁源石技艺的绳子捆住手,像是在疤痕商场抓去自己的战利品奴隶那般,一排排地拉到了伦蒂尼姆市中心广场。
金色的塑像依旧矗立在广场中央,红龙王用睥睨天下的气势注视着他的子民。
而在雕像下,数挺勃朗宁2重型机关铳再次排开,冰冷的铳口随时准备毁灭这一切。
理查德再次被按在了这里。
他麻木,他悲哀。
他们麻木,他们悲哀。
但现实如此。
这次市民暴动,无疑是给了萨卡城一个对内彻底清洗的最好借口。
如同虫子一般上蹿下跳打游击的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早已惹得许多人厌烦无比。
鲜血王庭主导的清洗,无疑在向这片大地宣布一个萨卡兹传统活动的回归——
血税,该征收了。
由浸染着特殊通用巫术的绳子束缚而成的队伍,在恐惧和沉默中缓慢前进着。
数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被萨卡兹随手吊在路灯上,干枯的身躯和皮包骨头的死相让那些一时上头的市民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thepeople'sfgisdeepestred,itshroudedoftourartyreddead……”
(人民的红旗颜色最最红,它常为烈士覆盖住心胸……)
一声歌声,打破了这浓重的沉默。
人群瞬间肉眼可见地躁动了起来。
萨卡兹王庭军的一名屯长(五十夫长)见状,皱了皱眉头,立刻走上前去寻找音源。
“……aheirlibsgrewstiffandld,theirhearts'blooddyeditsev'ryfold……”
(他们的四肢还未变僵冷,鲜血已染红一道道线缝……)
躁动更加剧烈,歌声再一次获得加强。
屯长见状,果断地抽刀斩杀了一名伦蒂尼姆萨迪思区暴动分子。
“不准唱!谁再唱,这就是下场!”
“thenraisethescarletstandardhigh.withitsshadewe'llliveanddie……”
(鲜红的旗帜高高地举起,红旗下我们活着或死去……)
血液尚未完全飞溅到地面上,就被血税官完全吸收。
但屯长错了。
这些伦蒂尼姆市民早知必死,因此随着歌声响起,整支队伍的气势却是在不断攀升。
“thoughwardsfldtraitorssneer,we'llkeeptheredfgflyghere!”
(懦夫们畏缩,叛徒们冷笑,这里咱要红旗飘又飘!)
这里没有懦夫或是叛徒。
无论老少。
这才是维多利亚的脊梁——
人民群众。
屯长冷笑一声,迅速地走上前去,在押送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的那条绳子上捉禽兽般捉住一个小队长的领子。
家国傲骨?民族脊梁?
打断了就好了。
“你每唱一句,我就让我的队伍动一次刀。我倒要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些市民的人头硬。”
伦蒂尼姆市民自牧军小队长梗着脖子,戏谑地盯着眼前萨卡前王庭军屯长:
“人民是能杀完的,但你们杀不完这片大地上的公义!杀不完维管利亚的荣耀!杀不完我们的骄傲!”
“look'round,thegloveanlovesitsbze,thesturdybiastsitspraise……!”
(瞧瞧吧,高卢人爱它的光彩,强壮的哥伦比亚人唱歌来赞美;)
噗——
鲜血倒飞出去,血液在空中便消散殆尽。
歌声仍在继续,但屯长只能脸色阴沉地放下眼前之人。
“如果不是亲王大人有令,要亲自审问主犯,我现在真想一刀剁了你。“
\"——你害怕了!你在恐惧!哈哈哈哈........”
“——啪!”
当他的脸颊上颇为结实地挨了一下来自萨卡兹的巴掌后,他反而笑的更加猖狂了。
他在恐惧,恐惧于伦蒂尼姆市民们的空前团结,恐惧于这股精神力量,恐惧于维多利亚人的家国傲骨。
克洛维希娅大人的决策无疑十分正确——
这条路,他们赌对了。
…………
长长的队伍,终于齐聚在伦蒂尼姆中央广场。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聚集到一起去。
萨卡兹们牵动着绳子,以勒什的通用巫术逼迫着这群维多利亚的普通人民背对着用雕塑跪在地上。
浸染着源石技艺抑制巫术的绳子束缚着他们。
仿佛要来一阵骇人的风雨似的,伦蒂尼姆的天空上那么一块肮脏的云成天挂在头上。
沉默、惶恐、不安,为这阴沉的天气盖上一层沉闷的塑料膜。
\"预备!\"
一声呐喊,破开了这沉重的气氛的同时,也为这些市民宣判了死刑。
“开火!”
通通通通通……
勃朗宁——这位顶级维多利亚武器设计师,似乎从未想过,自己设计出的武器将会对准自己的国民。
一颗又一颗.50bg2导弹划破空气,击碎了希望,击碎了维多利亚的荣光,也击碎了一切生命。
12.7*99的恐师口径带来极端的毁伤,无数残肢断臂不断在空中抛出又落下,血魔的源石技艺覆盖了这里,负婪地吮吸着这些巨量的养分。
枯朽王庭的枯枝在人群中伸展肢体,不断成长着。
死亡,灌溉着萨卡兹。
…………
结束了。
血肉纷飞,又顷刻间消失不见。
只有地面上滚烫的弹壳和几近虚脱的伦蒂尼姆城防军重型机关铳操作手们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收队。”
“是。”
萨卡兹王庭军屯长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些菲林,然后随着浪潮一起退回了伦蒂尼姆核心区。
被潮水拍打过的广场,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
…………
孩子,爸爸错了。
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