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热心的后辈们,工作室只剩下夫妻两人。权至龙刚想开口,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纤长的手臂抱紧他的腰。
“滴答——”
“滴答——”
眼泪无声坠落,渗透轻薄的衬衣,几乎灼伤权至龙的皮肤。他僵在原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第144章 区区至龙~
察觉权至龙转身的意图, 孟格桑斥道:“不许转身!不许看我!”
声音隐隐带着哽咽,无需多说就让人明了她现在的状态。
“格桑……”
近乎叹息的一声呼唤,权至龙的大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 低垂着头不再动作。
濡湿的范围逐渐扩散到肩膀, 尽管不曾亲眼看见格桑落泪,光凭想象已经足够令人心痛。
“别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
手掌抚过他的身躯, 别说消失不见的可爱小肚子,肋骨有几根能数的一清二楚。肩膀和以前一样宽阔可靠, 嶙峋的骨架却硌得她头疼。
“混蛋!骗子!不守信用!”
孟格桑越想越生气,眼泪哗啦啦的流。
权至龙被她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 强行转身把人揽进怀里。
挑起下巴一看,眼尾绯红泪眼朦胧, 恍若雨后海棠备受摧残,说不出的可怜可爱,还有几分诱人犯罪的艳色。
“看什么看?走开!”孟格桑甩掉下巴上的手,一掌把权至龙的脸拍开。
权至龙心疼又愧疚, “对不起, 是我做的不好。”
两人交往的那几年,他没见过格桑哭。曾今也暗暗发誓, 一辈子不让她掉眼泪。没想到结婚不过半年, 就把人惹哭了, 因为他的私事。
“你做得不好?你就是做的太好了, 才总是为难自己满足别人。”
孟格桑气得不行,眼泪珍珠般滚落, “从前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记住。怎么就不能自私一点呢?权至龙, 就非得燃烧自己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吗?那我呢,我对你的期待呢?无足轻重吗?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们还不如……”
“格桑!”权至龙及时打断她,唯恐她激愤之下说出自己害怕听到的话,“想怎么都好,求你别哭。”
也别离开我。
权至龙确实在硬撑,他不断告诉自己,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对组合、粉丝、公司,都有了交代。
入伍期间他尽可以远离大众的视野和镜头,退役后顺理成章把重心转移到妻子和家庭上。
可是如果格桑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会立刻崩溃。
“好!”孟格桑狠狠抹掉眼泪,“结婚之前你答应过我,如果杨社长不念旧情压榨你,事情的处理权全权交给我。这话,还算不算数?”
权至龙点头:“自然算数。”
“算数就好。我已经和杨社长提过,必须减少你的行程和演出场次。如果他问你的意见,你的答案必须与我保持一致。这一点,能做到吗?”
“……”
权至龙略有犹豫,他不喜欢乱七八糟的节目录制,但喜欢在舞台上和粉丝见面,给他们展示完美的演出。
“呵!”
孟格桑冷笑一声,推开他起身往外走。
“能!能能能!”
权至龙赶紧把人拉回来,紧紧禁锢在身边。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建立信任不容易,崩塌却只需要一瞬间。夫妻之间如果连信任都没有,该怎么天长日久地走下去?”
抬手抚上权至龙的脸,瘦削到凹陷的脸颊叫人心疼。孟格桑脸上出现一抹痛色,眼中波光粼粼,汇聚成一点星光滚落,扎得权至龙的心也隐隐作痛。
温热的吻落在权至龙布满胡茬的下巴,然后是嘴角,最后归于柔软的唇。模糊的声音在他耳际响起,似曾相识。
“自私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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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外人算什么?你又算什么?没有GD,世界依然正常运转。但我,不可以没有你。”
“……我答应你。”
权至龙收紧手臂,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比想象的更瘦,几乎能与拍摄《追光者》时期的她相媲美,分明不久前还肉乎乎珠圆玉润的。
“你瘦了好多。”
依恋地蹭蹭他的脸颊,孟格桑道:“因为一直记挂着你,担心你,没办法安心。”
“对不起。”
孟格桑摇头:“不要道歉,你今天道的歉够多了。事实上,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你只是善良心软重感情,但这不该成为其他人无底线算计压榨的理由。
权至龙亲亲她的额头:“让你担心落泪,就是我的错,说一万遍对不起也不过分。”
孟格桑嗔他一眼,这会儿倒是会说好话。
“饿死了,下飞机直接过来的。你,去给我找点东西来吃。”
颐指气使的模样很可爱,权至龙提起的心落回原位,今日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
“好,食堂应该还有吃的,我去拿,你在工作室等我一会儿。”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孟格桑抽出一张纸巾擦干眼角残余的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样儿,拿捏不了你!”
在深爱自己的男人面前,女人的眼泪是致命武器。尤其是从来不哭的女人的眼泪,效果堪比核武器。
对权至龙的心疼是真,哭得稀里哗啦不至于。然而机会送到手里,当然要趁机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以达成目的。
经此一遭,想必权至龙再也不会随随便便被道德绑架,委屈自己满足别人。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上之策。
将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孟格桑粲然一笑,明艳张扬,颠倒众生。
电影拍摄结束,她的时间空闲下来。鉴于权至龙不太好的现状以及他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和伊梨商量后,孟格桑决定暂时留在首尔。
至于手头上的工作,大部分转为线上处理。少部分必须本人出面的,到时候打飞的回去便是。
有了爱人的陪伴和督促,权至龙的作息和三餐正常起来。晚上在熟悉的香味和体温的包围下入睡,睡眠质量好了不少。
虽然没有立刻胖起来,精神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
唯独一点不好,这家伙最近沉迷于炫耀妻子做的爱心便当,逮住一个人就喋喋不休,对一众单身艺人和工作人员极其不友好。
“优质碳水加蛋白质,新鲜水果加蔬菜。面面俱到,营养均衡。”
权至龙打开饭盒,特意端给左右的人看,“啧啧,不愧是格桑,漂亮聪明又能干。嘿嘿,我老婆哟,亲手做的哟~~”
工作人员好气又好笑,翻个白眼懒得理他。不是他们不配合,实在是经历太多次,已经无话可夸。
在权至龙身边工作多年,从没想过能看到他炫妻的一天。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杨贤朔一直在等权至龙来找他道歉,驳回孟格桑关于减少行程的提议。
以他对权至龙的了解,对方不会愿意其他人私自插手自己的事业,夫妻俩说不定会因此大吵一架。
然而他迟迟没有等到权至龙,反而看到两人每日出双入对感情愈深。
最让人生气的是,公司里到处是谈论他们的人,无一不是赞誉有加,夸两人鹣鲽情深互相体谅支持。
杨贤朔气个倒仰,鉴于孟格桑的存在,不好找权至龙谈话。就在这个时候,调查孟格桑的私家侦探传回来消息。
“两国情况不同,孟小姐又是知名演员,不太可能和黑色地带有牵扯。不过我调查到,她师从名师,武艺非凡,拿过好几个武术冠军。有中国国内的,也有国际。”
“就这些?”杨贤朔翻个白眼,不客气地说:“NAVER能查到的东西,我花大价钱雇你,钱多烧手吗?”
“您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私家侦探安抚完他的情绪,继续道:“她的出身没问题,但手上可能真的沾过血。”
杨贤朔坐直身体:“怎么说?”
“2005年,孟小姐以武术运动员的身份随队参加在东南亚举办的世界武术锦标赛,期间因为意外导致脊柱碎裂做了两年多轮椅。”
“什么意外?”
“我查了那段时间当地所有报纸,时间上最为吻合的是一起入室杀人案。报纸上说十几名嫌犯全部落网,因为被人质反杀,死了好几个。”
私家侦探下意识压低声音,“那种地方你知道的,毒物泛滥治安也不好,入室杀人的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刀口上讨生活的家伙。能反杀他们,你觉得孟小姐是什么人?”
杨贤朔呼吸一滞,仿佛又回到和孟格桑对峙的那天。从心底升起的恐慌和彻骨寒冷,如附骨之蛆挥之不散。
“杨先生,如果您和这位孟小姐有矛盾,我劝您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法治社会,不至于喊打喊杀,但何必给自己添这么个可怕的敌人呢?”
挂断电话,杨贤朔拄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145章 让过去过去~
杨贤朔有过用陈年往事要挟孟格桑和权至龙夫妇的想法, 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放弃。
别说孟格桑是闻名国际的影后有口皆碑的公众人物,哪怕是普通人摊上类似的事,但凡其中有半点解释不通的地方, 早该争议满身牢底坐穿。
反观孟格桑, 别说牢狱之灾,便是丝毫流言蜚语都没有,即便在事情发生的2005年。
亚洲最年轻的戛纳影后, 代表国家参加比赛,一朝意外变成残废, 围在她身边的记者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什么隐私挖不出来?
事情无人报道, 原因并不难猜测。
一来孟格桑的行为无可指摘,找不到摸黑的点;二来上头有人发话, 不许大肆议论报道。
联想她国家运动员的身份和事发时的行程,这个上头的人是谁一目了然。
以一己之力挑战五常之一的国家机器,杨贤朔不傻也不疯,做不出来这种事。
而且话说回来, 十几年过去孟格桑神格稳固, 当年的事早已是时过境迁,现在把当年的事翻出来真的能攻讦到她吗?
只怕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两点五, 反而彻底断送和权至龙仅剩的情分。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不能干, 哪怕杨贤朔心中万分恼怒与不甘, 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喂?至龙的专辑和巡演筹备的如何?”
电话打得艰难, 杨贤朔开口更难。
“进展顺利,巡演按照36场演出来安排。您若是有其他想法, 现在改还来得及。”
工作人员默默腹诽,千万不要临时加场, 行程已经够紧张了,实在加无可加。
“……把负责人叫上来,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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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点事。”
杨贤朔含糊其辞,心好似在滴血。
钱呐,都是钱呐,飞走了。
行程有变,权至龙作为直接关系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拿到新的行程表后,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复杂。
混杂了嘲讽、无奈、伤感和讥笑,叫看到的人五味杂陈,心里不是滋味儿。
“至龙……”过来探望他的东咏裴不知说什么好,拍拍他的肩膀只余一声叹息。
“我没事。”权至龙笑笑,“中国有句话叫人善被人欺,过去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在精明的商人眼中,感情一文不值,只是拿捏人牟取利益的手段而已。
畏威不畏德,雷霆手段才能遏止他们日益膨胀的野心和欲望。所以权至龙的心软退让没用,孟格桑的要挟恐吓效果立竿见影。
东咏裴无话可说,歪鸡早就不是当年出道时的歪鸡,杨社长也不再是当年的贤朔哥。
是人心易变,还是他们从开始就没有看清?
两人沉默以对,空气好像凝固一般,叫人呼吸困难。
“好了,别想了。”权至龙打起精神,反过来安慰竹马,“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子再难过也会过,事情再不想面对总要面对,纠结也没用。不如开开心心,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东咏裴挑眉:“这话……不像你说的。”
权至龙是典型的艺术家性格,敏感多思共情能力强,偏偏责任感爆棚啥都往肩上扛,是个容易钻牛角尖陷入emo的文艺青年。
很难相信,这样豁达敞亮的话是出自他口中。
“这话我怎么不能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
权至龙大声嚷嚷,故作气愤。面对竹马打趣的视线,没能撑过五秒就破功笑出来。
“好吧好吧,确实不是我说的。这是格桑说的,我只是小小借用一下。”
他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眯着眼笑的模样有点可爱。
“果然。”东咏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长出一口气,“有格桑姐陪着你,我也能放心了。”
权至龙不忿:“我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婴儿吗?非要人陪着才能放心?”
东咏裴大笑,揶揄道:“怎么不算呢?”
“阿西,吃我一拳!”
“还给你!再受我一掌!”
两个三十岁的男人,像小孩子一样在工作室打闹起来。
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幸好彼此还在。
“巡演减少十场,乱七八糟的录制大多取消,杨贤朔很上道嘛。”
看到新出炉的巡演安排表,孟格桑不住地点头。
自从和权至龙说开,她再没喊过杨社长,一直是直呼其名。
权至龙提醒过两次,见她不听只能随她去。
归根结底原因在自己,否则孟格桑能知道杨贤朔是哪块小饼干?
“这个纪录片是怎么回事?咋?拍摄演唱会大电影尝到甜头,想再来一次割韭菜?”
见她面色不善,权至龙扶着她的肩膀坐下,劝道:“社长让步不少,反正不需要额外出多少力,想拍就让他拍吧。”
“知道长时间暴露在镜头下会给人多大的精神压力吗?哈,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被拍的人不是他杨贤朔,馊主意一个接一个,可着人折腾是吧?”
巡演本就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事,几个小时唱跳下来人能累虚脱。筋疲力尽的时候,还要打起精神应付镜头……
孟格桑白眼翻上天:“求杨贤朔做个人吧。”
“噗!”权至龙没忍住笑出声,“你在这里说他又听不到。”
“哦,那我去歪鸡当他面说?”
轻飘飘的一眼斜过来,重于泰山,令权至龙如临大敌。
“不用,在我面前说说就好。”
“哼。”孟格桑懒得理他,“随你吧,我不管了。”
被压榨的人不在意,她又何必枉做恶人。
“老婆~”权至龙熟练的撒娇,“我知道你心疼我,但……终归有十几年的交情,能好聚好散尽量好聚好散吧。”
“你呀——”
孟格桑捏他的脸颊,薄薄一层根本捏不起来,不由更气了。
瞧瞧人瘦成什么样了,杨贤朔没心的,压根儿看不见。
权至龙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没皮没脸的赖在她身上,“没错,我就是这么惹人爱,尤其惹你爱。”
“噗——”孟格桑破功,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这脸皮也不厚啊,怎么……”
权至龙突然向前,温软的唇仿若磁石紧紧贴在一起,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你的胡茬……唔,有点扎人。”
被胡茬扎到不能全情投入,孟格桑微微皱眉。
“不喜欢吗?”权至龙退开些许,摸摸下巴,“你帮我剃了?”
“还是留着吧。”孟格桑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划拉几下,又凑上去亲两口,眸光亮得惊人,“有种颓废落拓的帅气,我还挺喜欢。”
扎人之类的,可以克服。
权至龙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叹道:“我现在知道你没说假话了。”
“?”孟格桑不明所以,“什么假话?”
“就是你找杨社长那天,你对我说,”权至龙一手扶她后脑,一手揽腰,再次吻上她的唇,“你不能没有我。”
话音消失在紧贴的唇缝间,也堵住了孟格桑来不及说出口的反驳。
什么人啊,故意的吧?!!
孟格桑脸颊微热,手指熟门熟路摸上权至龙的腰,掐——
权至龙倒抽一口凉气,依旧没舍得放开怀里的人。
时间眨眼间来到六月,权至龙的同名solo专辑正式发行。拨开GD光鲜亮丽的外衣,他在歌曲里为大家展示了名为权至龙的真实存在。
早在专辑发行前,孟格桑已经听到全部五首歌曲。
“别的都好说,这首《无题》怎么回事?”
一首极其致郁的抒情歌,歌词看得她牙酸。
“我可没甩过你,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一定是特别特别喜欢的人哦?”
面上装作八卦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
可恶啊,都跟我结婚了还能如此感情充沛真情实感地给前任写歌,权至龙你想死吗?
孟格桑眯眼,牙痒痒,手也痒痒。
视线在权至龙身上逡巡,仿佛在找合适的地方下嘴。
“啊?这个啊……”权至龙似是不好意思,眼神闪烁讷讷不言。
果然有猫腻!
孟格桑坐在他大腿上,强制抬起他的头与自己对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机会只有一次,懂?”
权至龙眼睛弯成月牙,抿唇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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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说实话:“是写给你的。”
“你猜我信不信呢?”
又没失忆,甩没甩过权至龙她能不知道?
“真的是你。”权至龙顿了顿,“不过是梦里的你。”
“梦?”孟格桑诧异不已,“什么时候?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
“嗯,在我们结婚的前一晚……”
“我想起来了!所以你那天半夜突然来找我,就是……”
“是,因为做了被你甩掉的噩梦。”权至龙小脸皱巴巴的,可怜兮兮地开始卖惨,“梦里的你可无情了,明明还爱我,却能丢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是这样吗?”孟格桑有点怀疑,“你确定没有删减加工?”
“我发誓!绝对没有说谎!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复杂,简单概括是我说的这样没错。”
“我……”孟格桑无言,在权至龙期待的眼神中一巴掌拍他脸上,“我才不信!就算是事实,肯定是你先做了过分的事。”
“……”权至龙无言以对。
他家老婆,自我认知真的好清晰,完全不上当呢。
“哈,我猜对了?!”
权至龙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孟格桑乐不可支,没有因为梦里的他迁怒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催他讲讲梦里的事。
“让我听听你是有多过分,日后也好时时提醒,省得你重蹈覆辙。”
什么重什么覆,梦里权至龙做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146章 兑现约定~
权至龙到底没有把梦里的事对孟格桑全盘托出,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总觉得那是他会做出的事。
年轻富有才华横溢的GD骄傲而自我,如果没有学会在感情中坦诚以待, 无论和谁恋爱, 分开是迟早的事。
所谓的梦境,更像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展示权至龙性格中灰色的一面。下意识的, 他不想让格桑看到,反正不是他们的故事。
但他会牢牢记住梦中令人心痛的结局, 永远永远,不给它在现实中上演的机会。
入伍前的最后一张专辑, 权至龙放弃传统载体破天荒选择USB,同时放弃打歌宣传, 在专辑发布两天后投入名为“母胎”的个人世界巡演。
孟格桑一直陪在他身边,算不上形影不离,但处处有她的身影。每天按时送到的便当,晚上接人下班的车, 夜半袅袅升起的助眠香。
权至龙的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双眸明亮而有神。见他如此, 身边提着心的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
首尔开唱那天, 孟格桑终于出现。
之前他们有过约定, 等权至龙再次举办个人演唱会, 孟格桑要给他做嘉宾。万万没想到一等就是四年,他们的关系也发生改变。
“真的要我上台?粉丝不一定高兴哦。”
按照孟格桑的想法, 香港、台北场上台就行。在中国的地盘,她的基本盘够大, 即便是权至龙的粉丝对她也不会过于排斥。
当然,如果可以大家更喜欢没有嘉宾。
众所周知,中国粉丝喜欢唱歌给偶像听。合唱根本不需要另请嘉宾,管你什么语言,粉丝能从头配合到尾。
反之,换到首尔场,哪怕已经接受偶像结婚的事实,应该也不想在演唱会上看自家哥哥和嫂子同台。
孟格桑表示理解,也愿意配合。
“首尔场意义不同,我希望不只粉丝在,你也在。”
“我在啊,一直都在。”孟格桑贴贴他的脸颊,软语安抚,“就算不在台上,我的目光也一直追逐着你。”
“一首!就一首歌,好不好?”
受不了他软言相求的模样,孟格桑点头,“好,就一首。”
此时的两人没想到同台演唱之前竟突发一桩意外,吸引了在场所有粉丝的注意力。
演唱会在万众瞩目中开始,粉丝给了权至龙所有能给的热情和支持。呐喊如山呼海啸,几乎掀翻竞技场的顶棚。
身处这样的舞台,产生自己是世界中心的错觉似乎可以理解。
孟格桑装扮完毕,与工作人员一起站在非公开区域看演出。
竞技场内空调开得很足,她在裙子外披着一件男士衬衣。宽宽大大,遮住赤裸的手臂和背部,平添几分飘逸和仙气。
演唱到歌曲《Obsession(噩梦)》,大家不由随音乐节奏晃动身体,陶醉其中。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粉丝不知如何越过栅栏和保安跑台上去了,目的明确的直奔权至龙。
台下的粉丝和工作人员纷纷怔住,眼睁睁看着疯狂粉丝朝权至龙伸手却鞭长莫及。
正焦心的时候,面前一阵风吹过。一道绿色的身影迅速从黑暗中来到舞台边缘,以手撑地一跃而上,眨眼来到二人身前。
绿色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盛放的绿香球,绮丽夺目。
再回神,疯狂粉丝像只虾米蜷缩在舞台边缘,竟被一脚踹出好几米。
后来看到这一幕的杨贤朔,再次感谢自己识时务,没有选择硬刚到底。因为安保失职被孟格桑贴脸开大而堵在胸前的那口气,无需任何人开解,自己个儿下去了。
台上匆匆一面,孟格桑只来得及朝权至龙笑笑,扭着疯狂粉丝下台交给围过来的保安。
权至龙低眉垂目,不仅没被吓到,嘴角还弯起愉悦的弧度。明明唱的是被称为黑暗三部曲之一的《Obsession》,粉丝却听出了小情歌的甜蜜美好。
啊这……
粉丝:再猜不出来刚刚那人是谁,我就自戳双目。
话说回来,刚刚那一击侧踢帅呆了!
龙嫂,6!
口哨声起,《missing you》的前奏悠扬悦耳。权至龙一身红色丝绒西装,被升降台送到舞台上。
唱完自己的段落,他优雅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聚光灯打在他身侧,照亮一个绿色身影。
黑发红唇雪肤绿裙,孟格桑仿佛古老油画中走出来的女郎,所有色彩沦为陪衬,凸显她的美丽。
权至龙一身艳丽的红,挑人的狼尾鲻鱼头他也消化良好。
单独看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人,站在一起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和谐。对唱时一个简单的互动,乃至眼神的意外碰撞,无不彰显两人的默契,简直般配极了。
CP粉发出尖锐的爆鸣:“刚才果然是龙嫂,我宣布,猛龙就是最屌的!!!”
有从中国远道而来的粉丝,事后将拍摄的两人同框照放到个人社交账号上,配文:红男绿女!第一次在如此现代化的衣着和场合上看到老祖宗审美的具象化,太美太配了!!!
底下有一条辣评,被粉丝赞到置顶。
TA说:换种说法,桑姐和龙哥在粉丝面前暗戳戳举办婚礼了。首尔场的粉丝,怎么不算见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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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会心一笑,有人心酸落泪。
与此同时,组合中入伍成员的丑闻暴露在大众面前。一时间口诛笔伐,无数恶意朝其他几位成员扑去,孟格桑也再次见识南韩网友的毒辣。
是舔一下嘴唇,会被自己毒死的程度。
作为队长,权至龙首当其冲。看到他一次次弯腰鞠躬甚至下跪向粉丝、大众道歉,孟格桑不知如何是好。
但正如她所说,局面再难面对也要面对,日子万分不好过也会过去,挺过当下,剩下的伤痛只能交给时间抹平。
孟格桑能做的,就是陪在权至龙身边,照顾他的身体和精神,给他鼓舞和支持。
某种程度上繁忙的行程也帮上忙,让人没有空闲去反复回想琢磨,进而自伤。
母胎巡回演出遍布四大洲,一连四个月,权至龙不是在巡演就是在去巡演的路上,被迫化身空中飞人。
所幸场次减少,间隔的休息时间比价合理,不至于累得神志不清。
孟格桑全程陪着他,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第一时间做好攻略。在巡演结束后,骑自行车载权至龙出门。
在大街小巷品尝不起眼但特别的当地美食,观赏本地独有的风光景物,逛一逛权至龙感兴趣的美术馆艺术展。
又或者开游艇出海,暂时远离人群和喧嚣,享受两个人的静谧时光。
不用权至龙费一点心,全身心的放松享受即可。
海上的风肆无忌惮地吹,一缕发丝黏在唇上。孟格桑蹙眉,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仔细帮她捋顺发丝,取下手腕上的发绳整齐束在脑后。
“好了。”
权至龙拿起放在一旁的冰淇淋,挖一块送进嘴里。牛奶的香醇和草莓的酸甜在味蕾上舞蹈,满足地眯起眼睛。
“给我吃一口。”
孟格桑凑过来,觉得他手里的比较好吃。
权至龙笑笑,一勺下去挖起半杯,假装没看到她后退的动作径直往她嘴里喂。
“喂!权至龙,想死吗?”
被骂了,权至龙头抵在孟格桑肩上,笑得直哆嗦。
永远搞不懂他谜一样的笑点,孟格桑朝天翻个白眼,愤愤地吃了一口冰淇淋。
总感觉差点什么,一把抢过权至龙手中的冰淇淋强行交换。
吃一口,是一个味道啊,为什么至龙看起来那么陶醉满足?
权至龙趁机偷香,轻柔的吻落在孟格桑的脸颊、嘴唇上。
“因为,你在啊。”他喃喃道。
喧嚣的海风蓦然安静,并肩坐在船舷上的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眼中只看得到彼此。
巡演结束已经是十月,距离权至龙入伍还有不到五个月。被限制出境后,他开始着手完成国内剩下的工作以及个人品牌的相关事项。
因为不再有新的工作增加,私人时间前所未有的宽裕。自2015年以来,最空闲的一段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孟格桑看不过去,给他制定了作息表。包括但不限于三餐、睡眠、锻炼。等他习惯正常作息,自己包袱款款回上海。
权至龙好似被无情抛弃的怨夫,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我不要!不要你离开!”
“呀,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太幼稚了吧?”
权至龙置若罔闻。幼稚算什么?只要能留下老婆,他可以再幼稚一点。
孟格桑好气又好笑,“又不是不来了,有必要吗?”
严格算起来,陪伴权至龙巡演的日子是他们相处最长的一段时光。不怪权至龙舍不得,孟格桑也心存留恋。
奈何生活不止有儿女情长,还有事业和抱负。公司那边她缺席已久,不能再拖下去。
《史良》后期制作完成进入宣传期,眼看就要上映。作为女主角,孟格桑不能不露面。
总而言之,上海,她回定了。
“你乖啦,等忙完电影的事,梳理好公司,立刻过来陪你好不好?”
想到即将到来的服役期,权至龙便心生惶恐。他对格桑和自己有信心,奈何服役分手的情侣和夫妻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他害怕,呜~~
“你不能多陪陪我吗?”权至龙试图卖惨,“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孟格桑炯炯有神:窜台了,大兄弟~
第147章 相见且欢娱!
权至龙的苦情戏演得不错, 孟格桑十分感动,但依然要走。
对此权至龙心知肚明,他的目的不是留人, 而是趁机哄格桑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包括但不限于至少每半月来一次首尔, 直到服役结束。
“好,答应你。”孟格桑失笑,权至龙的要求与她的打算不谋而合, “听说服役期间有假期也可以探视,我会多跑几趟。”
她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权至龙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伸出小拇指, “拉钩?”
“哎呀,我们至龙还是小孩子啊。”
孟格桑调侃, 配合地伸出小拇指。两只手指紧紧勾连在一起,大拇指指腹相贴,密不可分。
夫妇俩依依惜别,当天下午孟格桑飞回上海, 隔天到公司上班引得大家频频侧目。
“我哪里奇怪吗?”她问伊梨。
“不是人奇怪, 是你出现在公司奇怪。那谁不是即将入伍吗,你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自从孟格桑丢下一堆烂摊子包袱款款陪老公世巡, 伊梨对权至龙的称呼就从还算亲近的至龙变成不客气的那谁。
她才交到可爱的年下男友诶, 整天被公事缠身没时间进行甜蜜约会, 全拜知名不具的权某人所赐。
孟格桑好笑不已, “入伍而已,怎么我还得寸步不离的跟前跟后?就算是夫妻, 也会令人厌烦。”
牙齿会咬到嘴巴,越是亲密的关系越要适当保持距离, 越是紧张攥得紧得到的越少。
伊梨随手掏出一个小本本,将前辈的经验之谈记录下来,方便日后逐字逐句学习。
“你干嘛?”孟格桑眉毛几乎挑飞。
“金玉良言,当然要记下来,谁知道哪天用的上。”
孟格桑从这句话里嗅到一丝不同:“你……恋爱了?”
伊梨举起手,在脸颊边可爱的比一个耶,“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谁?”孟格桑坐直身体,眸光锐利。
伊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的转,透着股心虚,“啊?那个啊,是乐坛新人来着……”
支支吾吾,就是不说姓名。
见她这副作态,孟格桑忍不住扶额。
不用想就知道,人选有问题,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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