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知道关键时刻到了,缓缓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长官,我这脸上前几日不小心烫伤了,怕吓到别人,所以才戴帽子遮一遮。”说着,我微微掀起帽子边缘,露出一小部分贴着纱布的脸颊。
那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带着手下继续向前检查。等他们终于走出茶楼,我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白清舟和顾生念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险了。”顾生念低声说道。我点了点头,“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程爷爷的下落。”这时,邻桌的那几个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严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谁说不是呢,程家这次被针对得这么狠,我看背后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那程老爷子掌握了一些秘密,那些人想从他嘴里撬出来。”
“哎,要我说最惨的还是那白家的女儿,这都嫁出去多少年了,就因为还在家里住着就被连累了。”
“可不咋滴,这程老爷子也算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说被收拾不就被收拾了,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啊,还是小心点好啊。”
“可不咋滴,说不定啥时候这刀啊就落在咱们脖子上了,咱们这脖子可没人家那么硬,还是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啊。”
接着就是他们对于这个世道的唏嘘,顾生念在听见他们是程雨莲也被抓起来的时候就想要站起来。
我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察觉到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赶紧抓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顾生念看见我的动作忍了忍,又坐了下来。
听了一会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我和白清舟、顾生念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三人起身离开了茶楼。
走出茶楼,顾生念的情绪仍有些激动,他紧握着拳头,压低声音说:“就连我母亲都被抓了,看来这个事情牵扯甚广啊。”
“这个事情还要从长计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生念听见我说的话后点了点头,我们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索着对策。突然,我瞥见街边有个卖报的小摊,摊位上的报纸头条写着“沪洲严打,多起重大案件揭秘”。我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买了一份报纸。
回到旅馆房间,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仔细翻看报纸。报纸上报道了一些被查抄家族的情况,虽然没有直接提及程家,但在一则关于权贵斗争的隐晦新闻里,似乎暗示了这场严打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
“你们看,这里说某些势力为了争夺资源,不惜利用严打之名铲除异己。”我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文字说道,“程家很可能是被卷入了这样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