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琪一家人住进宸王府的一个月里面,当今皇上在私底下来宸王府好几次,让俞琪觉得,或许皇上对林梓宸是有几分真心在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频繁的来看望她们。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让林将梓宸跟柳贵妃对抗的话,完全没必要把她们一家人放进眼里。
“梓宸,还记得干娘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别人以真心待你,你就还以真心。你应该感受得到你父皇对你怎么样的。”
参加宫宴前一晚,俞琪跟林梓宸面对面坐在花园里,她开口说道。
既然皇上对他也并非没有真心,那么他也不能全然不顾皇上,急于报仇雪恨,而伤害到了皇上。
因为她知道,林梓宸在内心最深处,还是渴望被自己亲生父亲关心爱护的。
“干娘,我知道的。”
林梓宸听了俞琪的话之后,点头回答道。
他想到自己儿时,那时候母后和皇兄还在,父皇对他和皇兄的宠爱,不由得心头一暖。
母后是父皇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是他心爱之人。
他私下跟他们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普通的老百姓一样。
会害怕母皇生气,也会偷偷带着他和皇兄去玩蹴鞠,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当他知道父皇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非常开心的,但是转念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如果父皇他不再像从前那般了呢?
毕竟柳贵妃一派权势庞大,朝堂一半的官员都已经被拉拢过去,父皇他急于找他回来跟柳贵妃抗衡也是说得通的。
“梓宸,不用想太多,起码皇上跟你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俞琪见林梓宸依旧有些愁眉不展,笑着开口说道。
这个问题本来就是矛盾的,林梓宸要报仇,就要把柳贵妃一派的那些人给拉下来,而皇上想要清肃朝堂,也想要斩断柳贵妃母族的势力。
那么说到底,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要对付柳贵妃。
而且对于皇上来说,他在心里未必就不记得自己皇后和嫡长子的死,那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和儿子。
“嗯,干娘你说得对。”
林梓宸回过神来,点头回答道。
不管父皇是怎么想的,起码他对自己的那份感情是真的。
而且现在他也是跟父皇站在同一边对付柳贵妃,实在是不该想那么多的,这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对,你知道就好。”
俞琪见他的的眉间放松下来,表露出开心的样子,也是放心了。
“干娘,那你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宫宴呢!”
林梓宸站起身来,准备送俞琪回房间休息。
父皇为了庆祝他顺利归来,在翰林宴结束之后,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宫宴。
凡是朝堂官员以及家眷都要出席,并且这次,连官员的庶子和庶女都允许出席宴会了。
要知道在以往,那些官员的庶子和庶女,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
毕竟皇上,也不是谁想见到就能见到的。
“我这就回去,你不用送我。”俞琪站起身来摆摆手。
“干娘,还是我送你吧!”
林梓宸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刚才他跟干娘喝了几瓶桂花酿,他有些担心干娘她会走不稳。
“没事,这才喝多少啊?”
俞琪坚持不用他送,说完之后便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林梓宸见状连忙朝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小丫鬟招手。
“参加宸王殿下。”
“不必多礼,赶快把本王的干娘小心搀扶着送回房间,再弄一下醒酒汤给她喝。”
“是,宸王殿下,奴婢遵命。”
……
“俞娘……你出来见见我吧……”
皇宫外,林承耀拦住俞琪她们的马车,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马车,脸上满着无奈。
“娘,我们怎么办?”
马车里面,林梓轩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对俞琪询问道。
这个便宜爹爹居然在皇宫门外拦住他们的马车,真的是太无赖了。
现在别的马车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了,该怎么办啊?
“娘,你不用管,我下去。”
林梓墨在几天之前刚参加完翰林宴,如今已经是被皇上钦点的状元郎。
朝堂上下都知道,当今皇上的嫡幼子宸王殿下流落在外,幸好被俞夫人好心收养,悉心照顾他长大,他这才能得以归来。
所以这状元郎跟宸王殿下情同手足,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可是旁人都比不了的。
未来的官途,可谓是一片顺畅无阻啊!
现在他们看见林将军拦住了俞夫人和状元郎他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林将军的胆子真大啊,那可是宸王府的马车,他居然连都敢拦?
当真是勇士啊!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停下马车来看好戏,不,准确来说是看这林将军如何找死。
林梓墨从马车上走下来,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缓缓对林承耀开口道:“林将军,请问您有何贵干?”
“梓墨,我是爹爹啊……你……”
林承耀见自己优秀的儿子一脸冷漠的样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颤抖着嗓音开口道。
“……?”
众人听了林承耀的话之后,简直惊呆了。
这是他们的耳朵聋了吗?林将军居然是状元郎的爹?
那么他岂不是俞夫人的丈夫了?
也就是宸王殿下的干爹了?
天呐,他的命也太好了吧!呜呜~太叫人羡慕了。
以后他们可都得讨好林将军了,毕竟作为俞夫人的丈夫,他日后肯定也是风光无限的。
就在众人心里冒出各种方法来讨好林将军的时候,林梓墨的脸色愈发冷漠。
他冷笑了一声,“林将军,你已经跟我娘和离了,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梓墨,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是你爹爹啊!”
林承耀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是真的没想到,在皇宫外,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前,林梓墨居然依旧开口不认他这个父亲,难道他不怕被人诟病吗?
不对不对,文臣一般都最讲究什么脸面了,就像他的岳父大人一般,就是一个极其讲究面子的人。
自诩清流文臣,是一个非常注重外面名声的人。
所以同样是梓墨应该也会是这样的吧?
林承耀这样想着,却听见对面的林梓墨开口道:“你说你是我父亲?那么你为什么抛妻弃子十多年,在京城另娶她人,而导致母亲一直为你守寡呢?难道你是最近一两年刚在京城做官的吗?十多年从未养育过我们,又算什么父亲呢?”
“还有,你前段时间倒是找上门来了,却开口让我娘做平妻?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让先嫁进门的原配妻子做平妻,而让后面成亲的女人做正室的。”
“林将军做了这些事情,如此欺辱我娘亲,还指望我们兄妹几人会认你吗?况且,你跟娘亲早已经和离了,和离书还在我们手里呢!”
“……”
林梓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便转身回到马车上走了,留下林承耀一个人站在原地暗自咬牙。
林梓墨这一张嘴为什么那么能说?看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带喘气的,而且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难道这像俞娘吗?但是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才这样的?
就在林承耀陷入沉思中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周围人火辣辣的目光,突然就清醒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