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安静。
这个话题甚是沉重,让他们心头被蒙上了浓厚的阴霾。
与“他们”一战确实是迟早的事情,但对方有多少人,如今躲在世间何处,己方全然不了解。甚至,整座修行界中知道“他们”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
而知晓其存在的,也大体都是其门下走狗,像苏憾三人这样的知情者,孤立无援。
此时此刻,他们恍若身处远海的一叶孤舟,且心底明知这片看似宁静海面下汹涌暗流,随时都可能化身怒海。
那卷起的巨浪,将会把世间淹没,可他们别无选择也无处可躲,只能迎接这样的惊变到来。
苏憾三人各自思考着此事,沉默无言。
许久后,郭太高才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说道:“也许,并非一丝胜算都没有。”
苏憾与许乐乐抬头看向他。
“今时已不同往日。”郭太高说道:“第一纪元,余雾仙人以及星火六脉是在夹缝中生存,成长的战力有限。而我们如今的第三纪元,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是一直平稳发展的,两万多年下来,各大宗门成长迅速,人族整体的战力已经颇为不俗。”
许乐乐沉吟片刻后,很快便摇摇头:“当今世间,各大宗门确实达到鼎盛,但问题是其宗门的最高层,大多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侍奉着血阵。倘若有朝一日,矛盾爆发,他们的矛头依旧会指向我们,我们要面对的,是与以前的星火六脉那样的境地——举世皆敌。”
许乐乐的脑海里划过师兄说过的在无衍仙宗禁地发现的黑色石台,以及青螭剑宗、元阳仙宗等宗门各自的禁地,心中并不乐观。
想起“之六”中所记载的事情,他握紧拳头,低声骂道:“狗入的无衍仙宗,竟然在第一纪元便当了‘他们’的走狗,竟还残害同族,将人族圈养炼制血炼丹。什么摧心阁、什么绝脉宗,见到无衍仙宗都得先磕个响头喊声祖宗!
“如今竟还稳坐世间宗门的第一把交椅,什么狗屁底蕴,什么狗屁‘仙宗’,真是不害臊。”
许乐乐怒不可遏,越说越气,“还有青螭剑宗,陆森自然知晓‘他们’存在并全心全意侍奉对方的,否则他也坐不上宗主之位。这次的中土之乱,指不定就是他授意破法峰一脉与摧心阁联合,同享血炼丹的……”
说到这里,他的怒气忽而收敛,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狐疑地抬头看向苏憾与郭太高,果然见二人神色也有异。
他张了张嘴,“不会吧……”
他刚才一时上头,那些话是没怎么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的,可越说,他却越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严遥那么急迫地杀掉宁棋象,灭口的意图很是明显,不得不让他们怀疑前者也是知情者。
而假若整座破法峰都不干净的话,作为前破法峰峰主的陆森,身上可能干净得了么?
青螭剑宗的宗主,是此次中土之乱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
这个念头在三人脑海浮出时,他们心中都充满了荒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