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帛砚下飞机,走出甬道口,他锐利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接机人群,一看就看见温浅,温浅穿着淡绿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像夏季雨后新荷,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温浅能来接机,他大步朝她走过去,接机的人散开去,被人流挡住的小胖子简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简帛砚把投在温浅身上温柔缠绵的目光略下移,注意到胖胖的小男孩,他不接触孩子,对孩子的年纪估不准,目测这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年纪,眼睛乌溜溜的,灵活地四处瞧看,简帛砚看一眼,目光就定在他身上,再也没移开眼。
他走到跟前,还没等说话,小男孩先开口了,你是我爸爸吗?
简帛砚低俯,配合他的身高,你叫什么名字?
简聪。
简帛砚身体一震,你几岁了?
清脆童音,四岁。
简帛砚不敢置信,低低地轻微抖音,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发音咬字不清,一字一顿地说;简、帛、砚。
妈妈纠正了很多次,说爸爸的名字很特别,有点绕口。
小男孩抬头望着温浅,妈妈,这位叔叔是我爸爸吗?
温浅低头,温柔地说;他是你爸爸,你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刚回来。
简帛砚闻言蹲下,一把抱住简聪,紧紧地,肉肉的简聪觉得不舒服,略挣扎,简帛砚却没松开,他一只手抱着简聪,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哽咽,你是我的儿子,我简帛砚的儿子。
温浅看到这一幕,背过身,眼圈红了。
简帛砚抱起简聪,把简聪和温浅一起搂在怀里,喉咙发梗,谢谢你,温浅。
他一直不能原谅自己,曾经给温浅造成的伤害,幸福来得太突如其来,以至他甚至不敢相信,他掐了胳膊一把,有疼痛感,这是真的,当年温浅没有打掉胎儿,给他生下了儿子。
坐车回别墅路上,简聪要坐副驾驶位置,简帛砚抱着他坐在金师傅旁边副驾驶座位,简聪的小胖手一路不停地指着车窗外问这问那,简帛砚疼爱地耐心回答,温浅坐在后排,放任父子俩亲热,父子血缘关系,刚见面转眼亲近起来。
温浅胸口热热的,金师傅乐得合不拢嘴,要是老爷夫人看见小少爷不知道有多高兴。
余妈和宋姐、小田、魏师傅、小齐都等在别墅,简聪的到来,给寂静的别墅带来欢笑,余妈赶着叫小少爷,小少爷跟少爷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吃晚饭时,简帛砚端着碗要喂简聪吃饭,简聪很认真的说:爸爸,我自己能吃饭,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自己吃饭。
简帛砚没照顾过孩子,以为这么小的孩子吃饭要大人喂,看简聪用小勺吃的很好,眨眼便吃完一碗饭,温浅又给他盛了半碗饭,一会功夫又吃光了,碗里很干净,没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