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也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是就是!小姐救了你还不如救条狗呢,狗都知道报恩!”
钱三面含怒气,正要发作,却又被小陶堵了回去。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服?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直接把钱三怼的是哑口无言。
江小小都到这时候,还不忘维持自己善良无辜的白莲花圣母人设,“姐姐厌恶我,要发作我,我认了,可是还请不要连累钱公子,他也只是一番好意。”
果然,钱三听到这话,心里很是熨帖,就算认错了救命恩人又如何?这救命恩人还没有小小姑娘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呢!即使是绝色之姿,却也是面目可憎!
这回没再轮到小陶说话了,江知瑾看了一眼钱三被人家说了两句好话就被征服了的样子,还真是个蠢货,不过她一直没找到什么借口发难江小小,也还得感激钱三呢,巴巴的给她送上门来。
“是厌恶,冤枉,还是偷鸡摸狗,我只要一查便知,还望到时候妹妹敢作敢当了。”见江知瑾似乎是来真的了,江小小思绪飞转,谋算回去该怎么将那只凤钗藏起来。gōΠb.ōγg
钱三安慰她:“小小姑娘不必忧心,你行得正坐得端,且随她查去,又有何惧?唯有还你一片清白啊!”
江小小面色苍白,勉强一笑应付他。
听着他文绉绉假样式的装文化人,江知瑾都要被乐出声了,真的是哪儿来的傻子?
“说得好!”她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正要笑着说什么,随后就被一声低沉的男声打断。
“什么说得好?”
江小小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望去,江知瑾顿时了然来者何人。
呵!今日怎么如此热闹,仇人竟欢聚一堂了。
百里颂一身白色圆领袍,温柔含笑站在人群中看过来,也不知道望着的是江知瑾还是江小小,总之前者不在乎,后者飘飘然。
将全场目光集中过来后,他才满意的走过去,眼角风流含笑,多情更胜无情。
一路经过江小小,他的目光略顿,最终还是走向江知瑾。
这是江知瑾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百里颂,他假装着自以为是的深情,妄想还能骗过这一世的她。
人一旦清醒,再看向曾经的假象就会觉得虚假无比,讽刺可笑。
孤魂野鬼当了5年,江知瑾对他的爱和恨早已磨尽,但是上辈子夏渊替她报了仇,不代表着这辈子他就不用死了。
她要亲手报仇。
“瑾儿,发生什么事了?竟如此大阵仗?”百里颂走到她身边,温声细语问,眼里满是温柔。
江知瑾并未答话,不是她幼稚的想给百里颂下马威,而是静静看着江小小怎么表演。
果然江小小嘴角往下一撇,眼含清泪,面色凄然,微微垂眸,委屈得要哭出来了,还是哽咽的说:“世子千万别怪姐姐,都是小小不好,是小小惹得姐姐生气了,不关姐姐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百里颂眸色稍暗。
江知瑾抬眸看他,百里颂不禁心里一紧,敏锐的感知到什么已经变了。
她淡淡开口,语锋锐利,“怎么?百里世子连相府的家世也要管吗?知道的人说您是好心关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什么时候百里世子也变得和市井妇人一般,喜欢听别人的家长里短了。”
“……”本来故作潇洒风流的百里颂脸色渐渐难看,这江知瑾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无差别开炮?以前看到他,那双眼都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今天态度却这么冷淡。
让他莫名其妙,呵,要是真惹得他生气了,冷一冷这女人,她到时候又肯定急切的贴上来摇尾乞怜了。
“瑾儿,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颂淡定笑笑,目光里的温柔也淡了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这样责罚你妹妹。唉,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我妹妹?”江知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出声来,江小小还在可怜巴巴的看着百里颂,和他眉目传情。
真当自己死了?还是当自己瞎了?没记错的话,她服毒抗旨拒婚这事,还是百里颂出的主意吧?如今光明正大的和江小小眉来眼去,只差拉丝了。
“我可不知道我娘亲何时给我生了妹妹。”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里冷漠至极,让百里颂都有些心虚,“百里世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江小小,敢问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又走进他身前,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怎么?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听她这么说,百里颂才放下心来,嗤之以鼻,就不能对这个女人高看太多,除了争风吃醋她还会什么?
江小小赶紧插了句话进来,带着哽咽的哭声,“姐姐非要疑心我,我也别无他法,可怜我出身卑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或许也只有以死明志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不可!”百里颂厉声道。
她为他服毒,命悬一线,他不曾过问,她还是傻傻的坚信他的甜言蜜语。而江小小只是轻轻一句以死明志,他就雷霆震怒,紧张得无以复加。
江知瑾啊江知瑾,你前世到底是眼盲心瞎到何种程度才看不清这事实。她忍不住自嘲,心里疼了一瞬,与百里颂无关,只是心疼前世单纯痴情的自己。
很快她就收敛好了情绪,“可千万别啊,你要是死了,冤有头债有主,我还去哪里找偷我凤钗的小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