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江知瑾才转身回头,看向身后一路默默跟着自己的夏渊。
确定旁边没有百里颂的人后,她才站在原地,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夏渊,撒娇似的:“走累了~”
夏渊沉默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木头!”她娇俏的骂了声,这人怎么这么实心眼儿呀!“要抱!”
夏渊冷峻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终于放下心拥她入怀,搂紧她不堪一握的细腰,“乖,在这里抱你不方便,再忍忍,恩?”
“好吧。”她撇撇嘴,随后与他十指紧握,不紧不慢地逛着,“你刚刚,是不是有点不太开心呀?”
她看出来了,尽管他一向表现得淡漠,她也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
夏渊沉默许久,等他们逛过一条又一条街时,才轻轻应声,“嗯。”
居然要迟疑这么久吗?
“为什么?”她眉心微动,“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可有感觉不适?”他担忧的看向她。
这话题转得太快太生硬,江知瑾险些就要反应不过来了。
“没有。”她乖巧的摇头,她现在很懂事了,出来之前特意喝了一壶灵泉水,感觉身体好许多才出来。
同时她也不知为何,她总隐隐觉得灵泉水对于她的作用非常微弱,对于她破败的身体疗愈作用已经没有第一口明显了,但是还好她现在不会再动不动就晕过去了。
她享受着他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却又不舍得让他过于担忧。
每每看见他,都好像没了魂骨一般,只想全身心依靠在他身上。在这漫天灯火下与他相握而行,不为什么,只为相伴。
夏渊则是沉默着心里有了自己的计划,古井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紧张,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你是不是还欠了些话没跟我说呀?”她笑意吟吟,含娇细语。
他低头垂眸,薄唇隐约也有了笑意,“瑾儿,元旦节快乐。”
“夏渊,元旦节快乐。”江知瑾双眸灿若繁星,梨涡甜甜,带着万般真诚对他说:“新的一年,祝你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WWw.GóΠъ.oяG
夏渊温热的大掌缓缓贴近她的梨涡,似乎是要一探究竟里面究竟盛着怎样动人的醉意,深邃的眼底是江知瑾看不透的深情,“瑾儿,唯有浅子深深,愿卿长乐未央。”
江知瑾愣神,挪开了视线不再与他相视,怕被他捉住隐隐可见的泪意。
“夏渊,我有好多好多你不知道的事,可是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你可以原谅我吗?”她真的很想跟夏渊坦白关于重生的事情了,可是,这让她从何说起呢?
“无妨,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他顿了顿,“如果实在不想说,可以不用告诉我。”
夏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只是,永远不要骗我。”
她再次握紧他的手:“好。”
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如果不是她还未与他议亲,如果不是灯火太亮,如果不是….他根本控制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街上灯火通明,盈盈闪烁,温润如玉。她就这样披着烛火阑珊站在他身旁,眼波荡漾,明艳动人。
他眸色发暗,喉结微动,大冷的天,愣是从额前滴下一滴汗珠,划过耳畔,隐入发丝。
江知瑾前世固然嫁过人,可她成婚后一直没让百里颂碰过,所以即使重生一次,她也还是个未开窍的小姑娘,自然读不懂夏渊的肢体语言。
所以,一开口就是煞风景。“我想与你说说百里颂的事,你可愿听?”
夏渊旖旎的心思顿时抛之脑后,迟疑着点点头。
她松了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怕他走了似的,“我曾爱慕与他。”
话刚出口,夏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了!”她赶紧补充,着急安抚他,“我现在对他只有深深的厌恶!痛恨!我被他哄骗着喝下毒药抗旨拒婚,弥留之际看清了些事情,这些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我知道他一直心慕的是江小小!也是为了江小小要置我于死地!乃至于我缠绵病榻数十日他都没半点关心。”
夏渊起初心里是嫉妒得发酸,现在只有满心的心疼,怪不得她醒来后说不愿悔婚,怪不得她的态度转变如此大。
如今对他的喜爱可有多几分?夏渊不敢问,只要有一丁点便够了,他总会想尽办法多添一点,再添一些,日日月月年年,总有超过百里颂的一天。
“如果觉得难过,就不用说了。”他声音低哑,眸子里的寒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是深刻的爱怜。
江知瑾摇摇头,依赖的蹭蹭他的胸膛,“我已经不会难过了,可是我怕你难过,我怕你误以为我还在喜欢他,然后自己偷偷难过,再回头来跟我装没事。”
“…”
被戳中心事的夏渊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诶!你这个河灯真美!”
“那是,这可是我阿娘亲手画的!”
“走走走,咱们快去放河灯。”
路过的行人匆匆,无人不面带喜色,新的一年来了,今年还是国泰民安的一年。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江知瑾抬头,兴致冲冲的看他。
“好。”
为了不让江知瑾走太多路对身体有过多负担,夏渊稳稳抱住她的腰,步伐轻盈,快步穿过人群。
河边已聚集了三三两两人群,河面上亦是飘着些许写着美好祝语的河灯。
“可要写什么祝语?”夏渊刚买下两只精致的河灯。
江知瑾摇摇头,笑道:“祝语放在心里了,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