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瑾被皇帝默许在宫里留着好好养病,宫里的太医能更及时跟进病情,这份殊荣也是头一遭,于是她在权贵圈子里又再一次成功出名了。
皇帝的赐婚圣旨还没下来,没人知道江家大小姐已被夏将军预定了,还都打着算盘,怎么和江丞相结亲家,媒人都踏破门槛了。
“瑾儿瑾儿!听说今天又有媒人去你府里呢!”安乐公主冲了进来,带来一丝朝气,驱散了殿内浓厚的汤药味。
江知瑾正喝完药,嘴里苦着,见她进来,笑道:“你怎么净爱八卦我?”
安乐脸蛋圆圆,笑起来可爱得像个福娃,有福气极了,半点没有继承到皇家的老谋深算。
只见她将一包糕点放在桌子上打开,将油纸包着糕点递给江知瑾,刚好能缓解她嘴里的药味。
“这宝华斋的桂花糕竟然是我皇叔托人带给你的。”安乐好奇的瞅着江知瑾,直把她瞅得不好意思了都。“瑾儿,你什么时候和我皇叔这么熟了?”
江知瑾尝着这甜甜的桂花糕,心里也是丝丝缕缕的甜着,“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如此八卦?”
“哎呀!”安乐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撒娇,“好瑾儿!你就告诉我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知道的!”
安乐哪里知道她实在羞赧,她和安乐公主这么多年的闺中好友,结果一朝当了她的叔母,这…辈份还抬了不少。
“你不告诉我!我就要生气了,日后和他人玩去了,再也不跟你最要好了!”安乐奶凶的竖起眉毛,假装生气。
江知瑾却被她逗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即使她还是小孩心性,江知瑾却也不会胡乱哄着她。ωWω.GoNЬ.οrG
她垂眸,有些不好意思,“我和你皇叔两情相悦,很快圣上就要下旨赐婚,我就要嫁给他了。”
“什么?”安乐小小年纪,还不懂男女之事,更震惊了,她呆住了,“啊?也就是说,你要当我皇叔母了?”
“可是,可是我皇叔比你大那么多!”安乐呆滞,还是拐不过弯来,“而且他,他看起来那么可怕!”
江知瑾皱眉,反驳她,“才没有!他也就比我大七八岁,没有大很多啊!”她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才不可怕,他打了那么多胜仗,是夏朝的战神!我与他是门当户对,这京中也只有我能与他相配了!”
安乐呆呆的看着她,随后忍不住赞叹,“瑾儿,你说起皇叔的时候,和说起百里世子的时候全然不一样了。”
以前是受人所骗,习惯被捧着的感觉,再加上百里颂确实英俊,家世上也算配得上她,猪油蒙了心,自以为是多爱他。
可是直到遇到夏渊,她才知道真正心仪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得要改口喊你皇叔母啦?”
“随你!”
安乐凑近看她,随后惊奇的大笑,“哇!瑾儿,你害羞!你竟然害羞啦!”
气得江知瑾想打她,奈何身子弱,一动就要气喘吁吁。
“你一直待在这里,怕是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吧?”安乐幸灾乐祸的笑,她早就知道年宴那晚发生了什么,可惜她当时顾着出宫玩去,不在场。
“发生了什么?”江知瑾问。
安乐得意的扬扬下巴,“父皇将百里颂的世子之位废了!还打了他二十大板,真是大快人心!”
江知瑾对于这个处置结果并不意外,如果真是为了这个事杀了百里颂才是令人意外。他虽可恶,但这事罪不至此。
他最大的错处,就是妄想利用皇帝。
江知瑾想,皇帝也并非是为了她出气,只是想夺了承恩侯的爵位,苦于没有机会。
这次的事恰好给了他利用的时机,此后,承恩侯府只有承恩侯,再无世子,承恩侯一旦过世,这个爵位立即作废。
皇帝真是将每一件事都利用到淋漓尽致了。
前世百里颂并未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诡计逼迫自己嫁给他,因此也并未被剥夺世子之位。
系统并未提前发布任务,或许是前世未发生的事,它也不一定能够预知。
世事变化,斗转星移,她重生了,一切都不一样了,还是要更谨慎些了。
“不说他了。”江知瑾笑笑,“你也就比我小了两岁,过两年就该轮到你了,可有什么心仪的男子?”
安乐摇摇头,圆圆的眼睛里也很坦荡,嘴巴塞得鼓鼓的,边吃边说,“我才不急,父皇说了,我嫁不嫁都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就行!”
如此可爱,确实是惹人怜爱,江知瑾笑笑,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赞同道:“确实,若你要嫁,定是要嫁个像你皇叔一样威猛的人,还要对你一心一意!”
安乐点点头,“看来你真是对我皇叔情根深种!”她咽下口中的糕点,一本正经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皇叔的,若他有半分不轨,你就甩了他,我替你跟父皇求情!”
江知瑾被她孩子气的说法逗得是又好笑又感动,忍不住再扯扯她肉乎乎的脸颊,笑道:“臣女多谢公主!”
“本公主特赦你,不用谢!”
有了安乐的帮忙后,她想与夏渊见面则更容易了,白天有安乐陪着玩,晚上被夏渊哄着睡下,在宫中的日子美到她都不想回家了。
只是好日子留不住几天,她便要回相府去了,总在宫中住着也不好。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件重要的事,相府传来消息,姨娘唐柔被送去乡下的宅子里,带发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