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啊?怎么一瘸一拐的?”陈尚书眼神不好,眯了眯眼还是认不出来人,小声问着同僚。
“嘿!那不是承恩侯的大少爷百里颂吗?”同僚答。
百里颂?闻言江知瑾转头看去,还真是百里颂,他脸上的伤倒是好全了,相貌依旧风流英俊,穿着也是光鲜亮丽的,只是这一瘸一拐的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挺狼狈的。
收回目光时,还能看到旁边的江小小摇摇欲坠,眼角含泪的看着他。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悄声问夏渊,“是你做的吗?”
夏渊犹疑了一秒,点点头。
江知瑾抿着嘴偷笑了起来,像一肚子坏水想着怎么整人的小猫,“做得好!”
看到她这么开心,夏渊也才放下心来。
推杯换盏间,人人表面上笑意吟吟,实则暗地里各个心怀鬼胎。
江知瑾深知这是个不寻常的宴会,即使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即使是一桌美食摆在她面前,她也轻易不敢动,敌暗我明,咽了咽口水,还是不吃好了,俨然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
面前突然被人推来一小碟糕点,她抬头看,夏渊垂头看她,“桂花糕,放心,你桌上的吃食都可以吃。”
她顿时就高兴了,眼眸笑得弯弯,伸手一指,“我想吃螃蟹!”
“好。”他点头,拿起剥螃蟹的工具,亲自剥了起来,像是在画什么山水画一般,专注用心。
夏渊真好,她呆坐着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入了迷,没多久,一小碟蟹肉就递到了她面前。
“多谢夫君!”她娇声道。
坐在不远处的江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都快要黏到夏渊身上了,双眼亮晶晶的,笑得美艳动人,就连她都被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了。
不小心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江小小,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这个庶女竟然敢怨恨的盯着瑾儿。
江夫人重重将酒杯放在桌上,冷声道,“收收你那副嘴脸,别给自己丢人。”
江小小被吓了一跳,这才从情绪中清醒过来,勉强笑道:“娘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江知瑾正优雅吃着螃蟹,却发现眼前的光蓦然暗了,她抬头看去,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见过太子殿下。”她站起来行礼。
太子笑道,“皇叔母有礼了。”
没想到太子竟来找他们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江知瑾笑得心不在焉,太子果真是当得起芝兰玉树,翩翩君子的夸赞,看起来是个风光霁月,温柔敦厚的人。
“好久没见皇叔了,没能赶上皇叔大婚,真是遗憾。”夏晟感慨万千,随后又赞赏道,“早年曾听过皇叔母的美名,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江知瑾正要客套的回没有没有,谬赞了。
结果夏渊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淡淡道,“见过了就行,不必多见。”
夏渊怎么这么放肆,万一太子生气了怎么办?这可是未来夏朝道主子啊,她扯了扯夏渊的袖子,谁知这厮顺势就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gōΠb.ōγg
夏晟一脸稀奇,这回笑意更甚了,“今日竟然让我见了皇叔这副模样,还真是稀奇,多亏了皇叔母。”
他这个皇叔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来不将谁放在眼里,所以即使他是守国功臣,百姓们对他也是怕多过敬。
现在皇叔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不就是夸了皇叔母一句吗?啧啧啧。
江知瑾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见太子神色愉悦,对于夏渊的冒犯司空见惯了一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罢了罢了,看来是孤扰了皇叔和皇叔母的清净,孤去看看丞相大人了。”太子无奈笑道,转身走了,背影挺拔,气质温润,这样的人,适合当仁君,却不适合当太子。
见她一直在端详太子,夏渊眸色微暗,不动声色挡住她的视线。
江知瑾轻轻踢他一下,低声轻骂,“大醋精!”
宴会逐渐到了后半场。
夏渊将披风给她围上,夜里起风,冷了,见她乖乖任自己动作,不自觉勾起唇角,柔声道:“我离开一会儿,你尽量不要离开座位,有什么就喊凌七凌八,他们都在暗中保护你。”
江知瑾正看到舞娘舞到厉害的动作呢,胡乱点点头,可见没听进去他说什么。
惩罚似的捧起她的脸,他亲了下去,唇瓣在那涂过唇脂的嘴唇上重重磨了两下才放开。
“你!”江知瑾怒瞪他,耳尖脸颊却瞬间染上绯色,“我的唇脂都没了!大庭广众的,你知不知羞啊!”
夏渊满意的看到她嘴上被晕染出去的红色,指腹轻柔替她擦拭干净,“横竖都没了,不如再来几次?”
“不要!”她压低了声音威胁他,“你再这样,今晚我就回去相府了!”
夏渊这才放过她,别有深意的笑笑,转身走了。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还好,没几个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正要接着欣赏歌舞,突然与太子对视上了,太子看着她勾起唇角,暗含深意的眨了眨眼。
脸嘭的一下就红了,还是被人看到了!她赶紧低头,将手上的酒杯当成夏渊,怒饮一杯,哼!是葡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