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时江知瑾压根都没反应过来,剧烈的亲吻只持续了几秒。
却让她软了腿,失去了理智,晕乎着被他抱起来,红唇微肿,幸而今日未涂唇脂,否则场面怕是要更香艳旖旎了。
他垂头靠近她,与她耳鬓厮磨,话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好乖啊。”
江知瑾缓了缓心神,将头埋进他胸口,心里懊悔羞恼,什么难过失落,都是假的!
他就是想跟自己玩那种禁忌游戏!生气!亏自己还…他果然是只对那种事有执念。
树上的枝叶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声。
“看够了就下来。”夏渊冷冷厉声道。
树上立刻飞下一个身影,跪下行礼。
“主子!”被迫在树上看完全程的凌七,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主子不分时机场合就要与夫人亲密,他还能临时换棵树不成?
啧啧啧,不是他说,就主子刚刚那样儿,调戏夫人不说,还恨不得一副要将人吃了的样子。
那是比饿了几天的饿狼还凶恶上几分。
夏渊眉目冷冽,神色淡然,看了凌七一眼,意味十足。
凌七心里默念: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我又瞎又聋!
“准备回府。”夏渊只淡淡说了这句。
凌七松了口气,赶紧应下。
怀中的人似乎是缓过来了,正轻轻捏着他的胸口,他看向她,还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朵。
被她知道凌七在旁观,这下更是羞极了。
回去定是要生会儿气了,他轻勾唇角,抱着人向马车走去。
横竖听到了那一声,他已经很满足了。
却又觉得黯然心酸,她果然不记得了,这么多年,只有自己还在执着。
罢了,人总是不知足的,现在她能如此真心待他,便是他之前的毕生所求了,又何必强求太多?
只是刚刚那声小叔叔,仿佛和当初那个红裙小姑娘重叠了,让他一时恍惚,失了心智。
往事浮起,点点滴滴都生动如昨,再次忆起,依旧鲜明。
夏渊少年时,还住在皇宫中,彼时皇帝刚登基六年,朝中局势还暂未完全稳固,外敌比如今更张狂。
这都是先帝酒池肉林,享乐奢靡的烂摊子。
小夏渊正在自己的寝殿练着武,他每日习武,勤练好学,没有几个时辰是不会停的。
待一套剑法练完,已是过去许久,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喘了口气,神色肃穆。
小小年纪却全身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眸子中溢满了说不出的寒意,不怒自威。
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冷淡:“师傅,请指教。”
不远处长着胡子,穿着邋遢,几块布随意裹着的中年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如今这套剑法你已发挥得出神入化了,只是力度还尚缺,这倒不能怪你,怪就怪你还这么小。”
夏渊了然,接过他递过来的剑谱。
“这次我要你一个月学会这套剑谱,你可有异议?”剑玄大师道。
往常他学一套剑谱需要三个月,如今师傅却只给了他一个月,条件如此苛刻,他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
“徒弟定当不让师傅失望。”
正说着话,一个小太监突然跑进来。
“王爷!王爷!”小太监猛地跪下,顾不得礼仪,着急道:“凤鸾宫出事了!安乐公主被人下毒,呕血不止,如今怕是不好了!”
“什么!”夏渊这才露出一丝惊诧,终究还是少年人,登时脸色沉了下去,厉声道:“带本王去凤鸾宫!”
安乐是皇兄登基后,与皇嫂诞下的小女儿,如今才三岁,是皇兄最小的嫡女,平时宠得不行。
现在被人下毒,危在旦夕,要是有什么意外,皇兄和皇嫂怕是要伤心死了。
想到这里,他的步伐更快了,小太监只能跑着才能跟上他。
才刚到凤鸾宫门口,一阵苦涩的药香味便飘了出来,殿外跪着两个宫婢,已是伤痕累累。
他心下一凛,直直走入殿内,宫婢太监都在忙着。
小安乐被皇后抱着,脸色苍白,时不时呕着血,太医们围做一团施救。
皇后则是红了眼眶轻轻抽泣着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太医,太子站在一旁默默流泪陪着。
皇帝坐在一旁脸色阴郁,正是暴怒前的征兆,见夏渊来也难以缓和。
“皇兄。”夏渊神色凝重,心里也慌了,生怕安乐不测,这是他的嫡亲侄女,即使平日里他情感再淡漠,也会揪心担忧。
皇帝点点头,不欲多说,夏渊心里沉重,知道怕是凶险至极。
殿内气氛压抑,伺候的奴才们人人自危,生怕要给公主陪葬。
就在这极其压抑中,夏渊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抽泣声,不是皇嫂。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比安乐稍大的小女孩儿正被皇嫂的嬷嬷看着,坐在偏殿内的另一边,距离有些远,也难怪他进来时没注意到。
女孩梳着双丫髻,鼓着婴儿肥圆滚滚的脸蛋,缩在座位上,双手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只是大大眼眶中蓄满了水珠,豆大的泪水像不要钱一样一直流下来,哭得眼眶鼻尖都红彤彤的,可怜得不像话。
就连他都起了恻隐之心,便走到了她身边。
“她是谁?”他问。
嬷嬷无声的福了个身,轻声回道:“回王爷,这位小姐是江奉常大人的嫡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