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书派送到李广手中时,他正指挥厨娘怎么仔细划分前天江知瑾带过来的猪肉,看着那块鲜嫩猪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老爷,这是长乐郡主那边儿派人送过来给您的。”下属呈上一封信封。
李广为难的看了看厨娘,又看了看这个信,挥挥手让厨娘先停下,生怕这长乐郡主有什么急事,他给耽搁了。
随着信封展开,他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起来,轻叹口气摇摇头。
“老爷,可要回信?”下属小心翼翼问他。
李广道:“不必了,不用几天,郡主就来找咱们了!等着吧。”
下属不解,问道:“老爷为何如此肯定?”
李广指了指这信,悠悠道:“这郡主想亲自来治理这污水呢,说自己看过许多古籍,有新法子要试试看。”
说着又无奈道:“虽然她是好心,但这污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出现的了,她怕是也有心无力啊!”
他会这么想也正常,这么多年朝廷派了多少能人来?
没一个能治好的,就一个郡主能治好?真是痴人说梦话,等着吧,没两天这长乐郡主准得灰溜溜的认输了!
至于江知瑾计划书中所需的物品和人力,李广全都为她一一配好,一丝不苟,办事效率极高。
距离夏渊离开已有六天了,江知瑾数着手指头过日子,难耐的扯了一下尚留他体香的枕头,“骗子,都第六天了,还不回来!”gōΠb.ōγg
还好她在雍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夏渊给她留的人手不多,但个个都是绝对忠心于她,服从她的。
斜斜倚在床榻上,她的思绪涌动,凌厉的凤眸含着巨大的野心,思绪飞速转动。
她知道,夏渊知道她在雍城必会有所行动,早已为她铺好了所有路,只让她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
既然如此,她也不是什么伟人,做了好事不求名利,不求回报的。
她跟着夏渊来了雍城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雍城,只怕现在皇城那边儿也已收到了消息,那这样干脆再闹大些好了。
她低眉浅笑,指尖轻点,治理污水不仅能帮到雍城的百姓们,也能帮到她和夏渊,真是不错。
得知李广将自己交待的事很快就办好后,江知瑾难得的对这个人有了些欣赏,看来这个人能耐倒也不算太差。
其实让他准备的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就只有她自己的异能了。
在李广的带领下,她终于来到了雍城百姓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处。
刚一靠近,她当即被这个味道熏得头晕恶心,急匆匆跑出去干呕了几声,直将眼泪都呛出来了。
李广在后面冷眼看着她,等着这个娇生惯养的郡主打退堂鼓。
凌七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又不敢轻易上前碰夫人。
结果凌八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一个轻透的面纱递给她。
江知瑾懵了一下,总算是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将泪意眨下去,这才看清眼前的面纱。
接过凌八递过来的面纱,将面纱覆在脸上系好带子,隐约还能闻见淡淡的清香,清凉怡人,让她感觉好了许多。
“多谢。”她感激道,还以为凌八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没想到竟也如此细心。
薄薄的面纱覆在她脸上,将原本美艳的容貌柔和许多,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仙气。
凌八淡淡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属下的分内之事罢了。”
江知瑾报以一笑,因着这层面纱,鼻尖那股恶臭味淡了许多,还是能忍受的。
转头便再度与李广看污水去。
见夫人好了,凌七一脸惊异,戳了戳凌八胸口,“你说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凌八撇了他一眼,竟出声阴阳了他一句,“你自己不上道,抓不住机会,升职加薪的机会可就留给我了。”
真是奇了怪了,凌七看着他像是看着个陌生人一样,“你还是那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哑巴凌八吗?莫不是被夺舍了?”
凌八懒得理他,紧紧跟在夫人的背后。
雍城的水源来自一条汹涌崩腾的大江,原本这大江百年以来,江水清澈,水质极好,稍稍过滤掉杂质就能使用了。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江水开始变黑,散发浓烈的恶臭,随着时间推移,污染更是变本加厉,用江水浇过的农作物不出几天全都枯萎死了。
更是直接饮用不得,起初有人直接饮用,涩得发苦不说,很快就生出了传染病,死了好些人,才控制住的。
这么多年,朝廷派来的人也只是给出了过滤的法子,然而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李广边说,边瞧着江知瑾的反应,见她神色淡淡,不见苦恼,倒有些好奇,难不成她真的有法子了?
殊不知,江知瑾正在尝试使用自己的异能检测这个水质。
果不其然,乌黑的江水显示,污染十成,无灵气。
如此磅礴的大江,净化的时间只怕比她想象中的更久。
她伸手点了净化选项,只见眼前的大江泛起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星光,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净化二字旁边居然出现了几个字: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