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程岁在做完第二次检测,确保没染上aids后,穿着厚重的大衣和围脖站在miss酒吧门口。
来之前,她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她知道这种地方的陪酒女需要做什么,被别人知道又会多么不堪,会被多少口水淹死,会被用多少异样的目光看待。
周文茶说的一晚上几十万,恐怕不只是陪酒那么简单。
程岁想挣钱,但她没想过丧失底线,那样还不如让她去死,但做个简单的陪陪喝酒的,据说也能拿好几万。
目前,她需要钱,这钱不是去花在什么奢侈品和名牌包包上,而是用在救人上,救她这辈子唯一的亲人身上。
奶奶的病情很危急,那批特效药需要尽快弄到手,等她和李康现在研究的项目成功,又可以得到一笔钱,到时候她可以用这笔钱带着奶奶回柳镇好好生活。
所以,想法设法挣钱去救命,不丢人。
程岁提口气,坚定迈步走进去。
她通过前台的酒保联系上这里的经理红姐,红姐指尖夹着烟,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流转:“之前做过吗?”
“没。”程岁如实回答。
红姐笑了声:“也是,看你这样,就知道之前挺本分挺清纯的。”
程岁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隐隐冒汗。
她之前参加过许多次面试,大都看她所参与的研究项目经历和在什么杂志上发表过期刊,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身材上。
那样子,就像审视一个物品。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程岁还是忍下来了。
她问:“一般都能挣多少钱?”
红姐笑道:“这可说不好,有的人就能挣大钱,一晚上不封顶,有的人就只能挣顿晚饭钱,全凭各自本事。”
程岁不再问。
红姐伸手指了指:“去换衣服吧。”
程岁走进更衣室,看了眼里面的其他女人,她们个个年轻漂亮,身材很好,动作娴熟换上颇为性感的衣服,然后再拿起睫毛膏,对着镜子刷啊刷,很快,眼睛就十分漂亮勾人。
看了好一会儿,程岁深深叹口气。
她慢慢伸手将大衣脱下,再去脱里面的衣服。
负责人给她拿的新衣服是一套素白色的旗袍,贴身的,很有韵味,下摆就到大腿一半。
程岁皱眉换上,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之前不是没穿过旗袍,但都是比较宽松舒适的那种,而不是现在这种很性感的。
她伸手拽了拽下摆,目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时,想跑。
程岁脸皮下一阵滚烫,她不想做了,她想跑,可一旦有这个想法,头顶就会产生三个大字——一百万。
不行,她得挣钱。
程岁咬着牙,跟着那群人要往出走时,被负责人拽住,涂了口红化了淡妆,才给推出去。
纪朗在卡座里和友人喝得正高兴时,余光却冷不丁瞥到一抹熟悉身影。
他睁大眼睛往那边又瞅了好几眼,生怕是自己酒喝多认错人,用力掐了下大腿。
真疼,也没认错人。
他心里暗暗“卧槽”了好几声,忙掏出手机给陆厌打电话,期间因为太慌张,手机都差点掉到酒杯里。
陆厌接到电话时,人正在书房办公,他神情冷淡,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音色沉沉:“有事?”
听完纪朗的一通嚎叫后,陆厌握钢笔的手指倏地用力,差点将其捏瘪。
他将通话挂断,面无表情给司机拨打电话,让其来接他。
半小时后,miss酒吧里。
程岁皱眉看着伸向自己的那只咸猪手,正想不动声色躲开时,那只手突然被人抓住。
“那桌酒还没陪完,谁准你跑了?”
身侧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低沉、紧绷、情绪猜不透。
程岁猛地转头去看。
当她看清来人是谁,看到陆厌穿着一身肃穆的黑大衣冷面坐在轮椅上,看到他黑眸一片幽深时,程岁被特意藏起来的羞耻心突然爆棚。
真的,要疯掉了。
程岁握高脚杯的手轻轻颤抖,险些不稳摔碎杯子。
却被男人伸手牢牢握住。
陆厌代替她,将那杯酒拿走,安稳放在酒桌上,然后牵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走。
颇为阴暗无光的角落,程岁被堵在墙角,低着头,双手背于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网
陆厌坐在轮椅上,位于她身前半米处,指尖夹着根烟,撩起眼皮,视线透过烟雾,往她身上落。
看她盘起来的发,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和鼻头,看她白皙的脖颈,和因为穿着旗袍,而尽显玲珑曲线的身材,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双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