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二爷快起床,太阳晒屁股啦”,小白掀被子。
“小白啊,什么事?”
譞北一看窗户外边,天还黑呢。
他刚睡下没一会儿。
“二爷快起床啦,大人不可以睡懒觉。”
“小白闹哪出啊?”
譞北觉得小白眼神不太对劲,说话时候眼神空洞。
他一把抓住小白的手腕。
“二爷您干嘛啊?”
“大半夜你为什么要叫我起床?”
”还能为什么?外边太阳已经好大了,大人不可以睡懒觉。”
“咱们有没有其他具体的事,例如叫醒我去吃饭?”
“没有啊,就是大人不可以睡懒觉。”
譞北注视着小白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它不像是装的。
譞北手在狐狸眼前晃晃,“这是几?”
“三”,小白说。
明明手掌在晃,应该是五根手指头才对。
”狐狸也会梦游?”
突然小白双脚离地,一双手把他举高高。
譞北看着小白身后的人,“大哥?”
“放了我,快放我下来啊”。狐狸挣扎着。
“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来抓这家伙。”
“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二爷你在闹什么?”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睡眼惺忪的棉花糖,另一个是睡眼惺忪的小白。
”小白?”譞北看看门口那只,又看看眼前的这只。
”怎么会有两个小白?”
小白也同样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二爷?不对不对,那位是城主大人。”
“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他怎么会模仿我的脸”?狐狸搓搓自己脸颊。
譞南提高了瞅着他说:“是幻象怪,这家伙喜欢恶作剧,一旦恶作剧成功了,你的能量就会被他吸走。它近几日在山下制造了几起骚乱。”
“啊,难怪,他刚才叫我起床,这就是关键咒语,一旦我人离开被窝就算他得逞了。”
“你这家伙竟敢冒充我”?小白气哼哼走过来,在假小白脑袋敲一下。
“嘭”一声,冒牌货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然后在四个人面前四分五裂。
破碎之后又直接消失,一点渣都没剩。
“逃了”,譞南看向窗外。
“以前只在师傅的课本上读过,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都怪我孤陋寡闻才让他逃脱了”。譞北自责说。
“不怪二爷,我也没见过”,小白说
“我也没见过”,棉花糖说
譞南道:“这东西出没的概率比天狗食月还要低,我之前也只见过一次,这家伙狡猾的很。”
“城主大人,这家伙下次遇到应当如何防备?跟我说说我也好早做准备。”
“大蒜、艾草、朱砂任选其一塞进他嘴里,或者二弟的葫芦也能收。”
”好!我出门一定带上头大蒜,碰上这家伙就让他尝尝厉害,竟敢冒充我,实在太过分啦。”
绿檀也过来了,她穿着一身里衣,长发披散到脚踝,宛若瀑布。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小白把刚才出现幻象怪的事说了一遍。
绿檀打个哈切,“既然现在没事了,吃夜宵吗?”
谁能拒绝绿檀的美食。
本来大家都不饿,但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吃。
一伙人围坐餐桌旁。
绿檀开始一个碗一个碗地往桌上端。
她大概端了十几个碗,然后坐下来说:“各位请慢用。”
小白摸摸头:“就吃这个?”
譞南:“……”我还以为绿檀先端碗来,一会再往碗里放东西。
譞北:“绿檀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棉花糖抱起一个碗张嘴适量了一下下,然后又放弃了:“不是因为我牙口不好,是因为我知道这白瓷碗不好吃。”
面对几双眼睛的注视,绿檀从容镇定:“大家吃啊,不用客气。”
说着她左手端起一枚白瓷碗,右手拿起筷子开始吃碗里的空气,吃的像模像样。
绿檀好像是在吃面条,吃之前还吹一下。
是绿檀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啊?譞北看看譞南。
譞南摇头。
“怎么了?是汤面不和胃口吗?我再去做别的,想吃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很好”,棉花糖违心地说。
“绿檀姐姐会不会是在梦游?”棉花糖小声问譞南。
譞南也不知道,他轻轻摇了摇头。
绿檀好像把一碗吃完了,“你们怎么不吃”?
”哦,我等不烫了再吃,现在刚刚好”。棉花糖去端空碗,然后另一只手假装拿筷子,这个是绿檀姐姐,哪怕她在梦游,棉花糖不想让绿檀姐姐寒了心。
棉花糖刚要假装吃,就被譞南夺去碗。
“绿檀,你睡觉为什么戴着耳环”?譞南问
”对哦,绿檀姐姐头发都没梳,衣服也没换,却戴着珍珠耳环。”
譞北起初没什么奇怪的,他认为那是绿檀喜欢他送的礼物,被譞南跟小白这么一说他才醒悟,戴着一串珍珠耳环睡觉,那得多硌得慌。
小白:“难不成绿檀是幻象怪?”
绿檀微笑:“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她微笑着开始膨胀。
“真是妖怪,它又要跑了”。小白去抓,棉花糖也去抓它,譞南譞北在电光火石之间全都离开凳子,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去拽他。
紧接着又是“嘭”一声巨响,妖怪又消失了。
“如果那是假的绿檀,那真的绿檀在哪?”譞南说
四个人来到绿檀房间,推开房门发现绿檀睡得正香。
“外边那么大动静绿檀都没醒,怪怪”。小白凑近绿檀去看。
譞南从绿檀耳朵里摘下个耳塞:“这幻象怪还真体贴,生怕正主醒了。”
绿檀这才悠悠醒来,“你们怎么大晚上不睡来我房间?”网
“绿檀,刚才有个坏家伙冒充你,它还骗我们用空碗吃饭,只要有个人迎合它,跟它一样就着空碗假装吃了,就会被它吸走元气。”
绿檀盘腿坐起来听:“听起来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被它骗到会怎么样?”
譞北说:“我师傅的课本里写着,被幻象怪吸走元气的人会短暂的脾胃虚弱,跑肚拉稀持续数日。”
“现在的妖精真是胆大,我们家有一个著名捉妖师,还有一位山神,妖精竟敢来我们家打卡?”狐狸用拳头捶打着手心。
“或许是图个成就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旦成功了就可以在妖精界风风光光吹上半辈子。”
“可恶,先是冒充我,后又冒充绿檀,这家伙实在欠收拾。”
小白拿来一堆大蒜。
“来来来,咱们家自己种的,要多少有多少,味道辛辣无比,来来来咱们都预备着,做成项链挂脖子上防备着那只讨厌鬼。”
绿檀指着房梁说:“那里怎么会有一根绳索?”
“绳索?在哪里?”小白抬头去看。
房梁还蛮高的,借着油灯这么一点光根本看不清房梁上。
绿檀说:“有点像上吊的绳套。”
她这么一说,譞北怕绿檀有危险,就要跳上去查看,被譞南结结实实拉住。
”二弟别去。”
譞北突然意识到这句有可能是谎言。
谁会往房梁上挂个上吊绳?又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只有绿檀能看见。
“呵呵呵……你们比我想象中更不听话,不听话的孩子没糖吃哦。”
说完绿檀变成一团烟雾不见了。
“我的天,这个绿檀也是假的,那真的绿檀呢”?小白诚惶诚恐。
四个人一起找,翻箱倒柜,家里里里外外都翻过了没有,又出门漫山遍野地找,约好谁先找到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