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跟父母不合,民间流传着一句话说:你丈母娘现在的样子,就是你未婚妻二十年后的样子。
绿檀怕将来她变成另一个她。
绿檀的母亲机关算尽,自私自利,生女儿就是拿来利用的。
“别想了,老婆你是个好妻子,将来一定会是好母亲。”
譞南吹灭烛火,将罗汉床上绣花的绿檀横抱起来,“绿檀,为我们生个孩子……”
家里不对外销售农产品这段时间,鸡蛋堆积成山。
所以全家人的主食从馒头米饭换成了鸡蛋羹。
每顿饭每人都要消耗灭掉一大碗鸡蛋羹。
另外还有鸡蛋饼、青椒炒鸡蛋、蒜苗炒鸡蛋、番茄炒鸡蛋、香葱炒鸡蛋、茶叶蛋、红油辣椒泡鸡蛋……
出口转内销的成果十分显著,就是绿檀又又又胖了。
绿檀捏了捏自己的腰。
“快要胖成桶了。”
“我吃的也不多呀,跟所有人吃的一样多,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胖了?”
又回到了老问题。
譞北如是说:“因为有爱情的滋润。”
“谢谢,人家只想要滋润,不想要圆润。”
譞南牵着绿檀的手:“夫人走,我们去买新的衣服。”
绿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尴尬,她的衣服抛弃了她,几乎是所有的衣服。
“我不要下山,”绿檀摇摇头。
她还记得上次跟譞南一起出现,百姓异样的眼神。
女孩子胖一点就是有喜咯?
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八卦?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你不是为他们而活的。”譞南抱抱绿檀,其实他觉得圆润一点更好,手感好。
“可是我觉得别扭,那种猜忌我能躲则躲”。
正赶上小白背着筐子跑进家门。
“绿檀啊,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啊?”
小白把背篓卸下来,里面装满了书。
“看,我确定是绿檀从未收藏过的。”
绿檀:“哦,必须的。”
她拿起一本,书页已经泛黄,是古籍。
不止一本,这一背篓几十本书全部都是古籍。
譞南也拿起一本,“看纸张少说也得有个三五百年了”。
譞北也凑过来看,看到书的末尾有标注,“黍历七十五年,那就是距今五百多年的书?”
譞北手上的是民间故事,绿檀手上的是一本族谱,譞南手上拿的是本县志。
“小白哪来的?”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
珍藏品中的珍藏品。
就算有也不会流通到市面上,例如族谱,肯定会被后世子孙好好供起来。
小白说:“集市上买来的,论斤卖,有个衣衫褴褛的大伯在摆摊子。
”还有吗?”
“全被我包圆了,他摆了一下午无人问津,我觉得绿檀会喜欢,就都买了。”
“捡大漏了,但这些书来路古怪”,譞北说。
“我也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譞南道
棉花糖回来了,看见那些书起初是一愣:“小白哥,你买回来了?”
“对呀。”
“我之前也看见了,一个大伯在卖,我没敢买。”
“怎么说?”
“有股土味,从地底下带上来的。”
小白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说,这些都是陪葬品?”
“对啊,坟里的土味,不仅有土味,还有尸味,我怕买回来绿檀觉的晦气。”
“咳!棉花糖你大概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我,有什么晦气能晦到一个捉妖师?”
“还真是,二爷我忘记了”。棉花糖摸摸头:“二爷每天埋头干饭,我还以为二爷是职业干饭人。”
譞北一撇嘴:“我就呵呵了。”
譞北道:“东西是好东西,英雄不问出处,书籍不问来路,敢个大晴天铺开了晒一晒就没问题了”。
绿檀说:“哦,这样子,受教了。”
譞北:“不用谢,举手之劳。”
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小白接住,拿下脚脚上的纸卷,有泥封。
“城主大人,给您的。”
譞南看后摇头,“果不其然,又有几户人家祖坟被盗了。”
绿檀看看手里的:“难怪有古籍现世。”
譞南说:“我今日得下山走一趟。”
“哥,这事屡禁不鲜,看来该想想办法了。”
小白摸摸头:“挖人祖坟,是什么仇什么怨呀?”
譞南说:“恐怕没有仇也没有什么怨,纯凭贪婪,被盗的都是一些绝户人家,百姓初衷也只是偷砖头回去磊房子,都是本地居民,抓住也治不了什么罪,加上大家都这么干,跟捕快含混几句就过去了,而且绝户人家也没人追究。”
“不仅偷砖头,墓里的棺材板他们也抱走。”譞北道。
棉花糖问:“那东西能干嘛用?留着以后自己睡吗?”
“改改当门板,还其他有的东西一并搬上来当废品卖掉。”譞北说
”城西席家村干这行相当猖獗,谁家没儿子也没上门女婿摸的门清,就等他家人没了立马下地偷砖头。还大有一种争先恐后之势,生怕便宜被别人占了。有时候还因为抢砖头打架惊动官府。”
小白摸摸头:“连死人东西都抢,真缺德,我都无语了。”
“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大人孩子所有人道德水平都差不多,越是缺德的人家平时还越爱标榜自己仁义道德,我很少接那边的业务,受不了他们那张嘴。”譞北一提那地方直皱眉。
譞南说:“二弟你跟我走,这事你得助我一臂之力。”
譞北指一下绿檀:“再带上一个人,小嫂子也可以。”
“我?”
“城主二爷绿檀要去做什么?我觉得城主跟二爷在策划一件很好玩的事,要不也算我一个?”小白说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棉花糖说
最后譞南一个人的计划,发展成了全员出动。
……
城西席家村地势西高东低,东边有一百多民宅,西边山野里遍地是坟包墓碑。
三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出现在墓碑中间。
这三人头上裹上同款头巾,一个五六十岁,另外两个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
“娘,咱咋大白天挖坟?就不能等晚上来吗?让人知道了我名声臭了咋办,我还没许婆家呢。”
“晚上我可不敢来,娘你别听二娣的。”
“都闭嘴,赶紧瞅,看哪个是隔壁老王家坟。”
“娘,王家老婶子可还活着呢。”
“改嫁了,跟隔壁村二李子上月就好上了下月指定走。”
“娘,那不能等她走了再挖啊?”
“那时候还有咱的?少废话,你爹等着砖头磊白菜窖呢。”
真被这娘仨寻寻觅觅给找着了。
老太太呸一口唾沫啐在手心里,拿起出头这就开始刨。
大娣手脚麻利往背篓里装砖头,二娣背起来就往家里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