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变得剑拔弩张。
白静连忙过来拉住黄水香道:“行了!闹什么呢,赶紧将花生地里的杂草拔了,你不是想去摘刺泡儿吗?待会儿我们早点去……”
黄水香的眼里闪过惊喜,“你不是怕蛇,不想去吗?”
“舍命陪君子!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
黄水香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弯着腰飞快的将花生地里才长出来的杂草处理干净。
女知青干的活儿一贯轻巧。
除了沈如意,她们都能按时按点的完成。
昨日黄水香瞅见村里的小孩儿拎着一串野果从山上下来。
根茎上带着刺,果实红艳艳的,看起来就酸甜可口,诱人垂涎。
黄水香厚着脸皮去问了那孩子在哪儿摘的,今儿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去瞧瞧。
和大部分的村民一样,她们几乎没有闲钱去买水果,乡间田野的野果子成了无上的美味。
黄水香信誓旦旦的保证:“那野果肯定好吃。”
两人加快速度。
将手上的工作完成后,洗了手就往山脚跑。
江临深正在将排水沟里的淤泥挖出来,冷不丁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了白静她们嘻嘻哈哈的声音。
两个女知青站在山崖旁边,探着身子去勾那植物。
惊险的动作看得人眼睛疼。
不知怎的江临深就想起了那日林尧棠被摔下来的凄惨模样,破天荒的开口道:“那地儿危险,你们干什么呢?”
白静被刺了手,惊呼一声。
笑着回答:“这儿有野果呢,酸酸甜甜的可好吃!江临深你要不要?我给你割两串下来……”
好吃的东西总不容易得到。
江临深礼貌拒绝,“不用,谢谢……”
悬崖外边的白静他们够不着,拎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几串野果,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江临深抬眸,盯着那满眼绿意之中的一点红,
陷入了沉思。
……
安然回家后将药熬煮好,给自己灌了一碗,身体才感觉舒服了。
连日的细雨后终于放晴。
她搬了张破破烂烂的躺椅睡在院子中,准备晒会儿太阳。
才闭眼几分钟,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然起身,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的少年探出个脑袋,瞧见她就是一喜,钻了进来道:“林尧棠,是俺……”
是多日不见的刘大俊。
安然打起些精神,笑着道:“怎么?你们村这么快就有鸡蛋了?”
刘大俊神神秘秘的将门给关上,安然这才瞧见他拎在身后的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野鸡。
幽怨的绿豆眼瞪着他们。
刘大俊摸了摸脑袋道:“昨晚俺们和村里的猎人去了山里一趟,算是有些收获,这只野鸡是拿来给你赔罪的,你给炖了吃!”
一只鸡,对于普通的农家人来说,算是一份很重的礼了。
不用说,就知道是刘队长叫这傻儿子来的。
安然哑着声道:“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就此翻篇我不会再提,你们不用担心……”
“我知道!这只鸡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呗,有机会我带你去山里玩儿,俺们老舅可会打猎了……”刘大俊压低了声音道。
安然轻咳两声,瞅了眼这傻大个,“也行!那你留下来吃个便饭,刚好把这鸡处理了……”
“没问题……”
刘大俊本就有意和安然交好,此刻也不推辞,自顾自的就进了厨房里烧水。
趁着间隙他望向提不起精神的安然,总算是看出了端倪。
“林尧棠,你这是咋了?生病了?”
“嗯!浑身难受,提不起劲儿……”安然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得刘大俊以为自己是故意压榨他。
刘大俊闻言走近,跃跃欲试道:“这好办,要不然俺们给你松松皮咋样?”
“松皮?”
安然被这两个字惊在了当场,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刘大俊的手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笑着道:“俺们发烧感冒的时候,俺娘就给我松皮子,不会让身体太难受,哎,你这穿着衣服也不方便啊,要不然把这衣裳脱了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嗓音突然响起,江临深站在厨房门口,顿时让这个逼仄空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眸光不善的盯着刘大俊,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他是想打林尧棠这小子?
安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后知后觉的跳离刘大俊的身旁,红着脸道:“那个真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
刘大俊没能展示自己的才艺,惋惜道:“行吧!其实俺们手艺还不错的,是俺娘手把手教的。”
农村的土方子,有时候意外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