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1 / 2)

里面的气候相对温暖一些,尽管才刚入春没多久,谷中的草木已经长出了不少,一眼望过去,也有几分葱郁之色。

而在这一片青葱之中,就矗立着一座灰褐色的木屋,显然,这就是北冥子清修隐居之所。

高景走进屋内,就看到小白毛——如今该叫晓梦了,正盘腿打坐,看到高景时,面露喜色。

看似屋内只有晓梦一人,但高景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闭目深吸一口气,在睁眼……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高景赞叹道,对着空无一人处行礼,道:“儒家高景,见过北冥子师叔。”

白须白眉白发,脑后立领的道袍,从无到有,慢慢浮现出身形。

不是隐匿,而是融入!

北冥子近乎于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他就像是墙角的石块,地上的青草,亦或者屋内的桌椅摆设一般,成了一个实际存在,却又完全不会被旁人注意的事物。

“坐吧。”

北冥子的声音一片清幽,听不出好恶,也听不出喜悲。

高景行礼,在对面跪坐下来。

北冥子也倒好了茶,一人一杯。

高景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问道:“师叔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呵!”

北冥子脸上明明没有笑意,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浅笑:“你教了晓梦《天地篇》,教的不错。”

高景微微皱眉,这是来找麻烦的?还是……

北冥子继续道:“庄子有《天》三篇,即《天地》、《天道》、《天运》三篇,晓梦与这三篇极为契合,你既然教了《天地》,不妨教完《天道》《天运》。”

高景默不作声的喝着茶,片刻后放下茶杯,道:“所谓的《天》三篇,便是让弟子大致了解“天”的含义,“道”的含义,以及所谓的“运”。”

他懒得去揣度北冥子的意图。

既然他让教,那高景便教!

“所谓“天道”,即指自然变化的规律,他不会因为人的喜好而更改,也没有所谓的“善或恶”的概念。

而人要做的,便是顺应天道。

比如说,古人制定了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四个气节,后来又增设了春分、夏至、秋分、冬至(bhdj)等等,这既是人摸索自然规律的写照。

凭着这些自然规律,世人才出现了“春耕秋收”这种已逐渐成为常识的耕作方式。

天道本身天道并没有“善”或“恶”的概念。

比如“虎噬人,人杀虎”,从人的角度来说,虎吃人就是恶,是必须杀死的灾害,但从虎的角度来说,它们吃人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好比人吃五谷、吃禽兽,都是符合天道的平衡的——天道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说完“天道”,不等高景继续说下去,北冥子就阻止了他。

将一卷竹简放到高景面前。

高景疑惑的打开,忍不住笑了笑,诵读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等高景诵读完,北冥子淡淡的问道:“可能理解其中的逍遥?”

“忘却物我,达到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

高景坦然道:“能理解,但做不到!”

所谓的“无己”,即是从精神上超脱一切自然和社会的限制,泯灭物与我的对立,把自己消融与天地万物之中而臻于道我合一、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地。

北冥子问道:“为何做不到?”

高景笑了,道:“因为我是儒家!”

北冥子道:“儒家,道家,只是不同的学派罢了,正如正与奇、福与祸、刚与柔、强与弱、多与少、上与下、先与后、实与虚、荣与辱、智与拙、巧与愚……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

“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高景笑着,道:“儒者有不陨获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不惑君王,不累长上,不闵有司,故曰儒。”.

第二百章 以待尧舜

在《礼记.儒行》篇中,鲁哀公问孔子:“敢问儒行”。

孔子说,这个一句话说不完。

哀公命席,请先生坐。

孔子就说了十六种儒行,总结下来就是:

第一强学力行,说的是儒的自立,还没有进入仕途时,学习非常努力,以等待有机会别人问他时,他的学问就可以回答君王的问题。

涵养自己的品德,在实践中表现出自己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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