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 / 2)

“我们真是幸运啊。”她感叹道。

姐妹们一起拼命点头,她们当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好啦!”基娅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碎草叶,看了看慢慢爬起来的吉布,促狭地笑着宣布:“既然你要申请休学……那这几天我们可得粘着你,一起把之前想做又没敢做的事情先做了,免得之后找不到你。”

“饶了我吧,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

吉布赶紧求饶,但这次洛丽也不会帮她了,两姐妹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她的胳膊,夹着她往车流那边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拥堵,终于有交通警察来维持秩序了,搬家的车辆也开始挪动……对向车道也终于被征用了,几个小时只有一辆皮卡拉着小型游艇往反方向去,希望车主不是要去水晶湖度假的。

回到春木镇上,榆树街是最先搬空的街道,原本风景优美的城郊房屋被一栋接着一栋地推倒,乡亲们熟悉的草坪、灌木和石板人行道也被铲车一股脑地当成垃圾清理,只有1428号和左右的两栋房屋作为研究人员的临时居所得以保留。

柏油路的一侧正由重型机械向下挖掘,目标是一个地下5米的小型冷库。现在还泡在液氮罐里的弗莱迪和杰森届时会被保存在那里,组织被提取、在上层的研究机构里分析,如FBI的内部报告所说:“一举解开杰森和弗莱迪的不死之谜”。

FBI的特工主管亲临现场,志得意满地视察着工地。他知道回头这机构就得被划为军事单位、让军队体系管理,就像他把弗莱迪和杰森从当地治安部门手里抢走一样;但FBI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从其他想参与进来的组织、部门身上猛咬一口,而这件事上的功劳也能让他更进一步,从中层干到高层,或者转而从政,搞个州议员什么的。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管理者,他当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属下。

“恭喜你们,先生们,你们拿下了今年最大的一桩案子,并且控制了弗莱迪和杰森、安排了春木镇整体搬迁。干得好!局里为你们准备了嘉奖。”

他对着自己的部下们说,“现在,让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第二十七章 余响

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薛鲤感觉自己浑身的冷汗。

抓过床头的电子钟一看,才下午两点……也就是说他只睡了四个小时。

对于一个不久之前还疯到没有时间概念的人来说,能睡着已经是够幸运的了,平时他一定会这么想;但今天他睡得很累,很难受。

没别的,消失掉的记忆又回来找他了。跟上次一样,两个世界的客人遇到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所以他又多了两段记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薛鲤自言自语着,决定还是趁着没到晚上、客人们还没来的时候去洗个澡,慢慢梳理一下新获得的回忆。

热水从花洒里浇到他头顶的时候,他才终于抓住了第一段记忆的逻辑,让回忆的碎片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夜晚。

街道上汽车的鸣响充斥着耳膜,他坐在公交车上,观察着车里的每一个人,并且不断向自己的思维重复着:“这个人手里拿着运动水壶,穿着跑鞋和紧腿袜,背后有汗渍,是刚刚结束夜跑坐车回家的。”

“这个人神态疲倦,眼神呆滞,书包抱在胸前,从薄厚和重量看来里面应该是笔记本电脑;是刚在公司加完班。”

“这两个女孩一直兴奋地小声对话,还在互相看手机里的照片;她们包里露出一个角的是LED灯牌,看来是看完演唱会回家途中。”

“这个大妈是逛夜市买菜回来。”

“这个男孩是跟朋友去了网吧。”

“这个人……这个人有点紧张,跟我一样不停打量着公交车里的人群。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他视线乱晃,但其实只需要戴个带檐的帽子或者戴副眼镜就能做到……他右手一直揣在怀里,哪怕被其他人带得东倒西歪也没有掏出来。”

“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记忆就到这里为止,车窗外霓虹的弧光逐渐黯淡、消失。

在消化完这段记忆之后,薛鲤只有一个跟大家一样的问题: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家伙,上一段还是在搞营销号,下一段突然改特务接头了是吧?难道说营销号都是特务?……咦,等等……

他赶紧摇摇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脑海……现在要紧的是下一段记忆。希望别再来这种不着四六的片段了,真的求求了……但想想这也是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又觉得自己可没立场说这种话。

第二段记忆开始于清晨。

他在某间小屋子里收拾东西,脑袋里想着哪些东西要留着,哪些可以扔掉。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某些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饰品有着特别的憎恶感,干脆没把它们打包。屋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最后就只剩下一箱衣服、一箱鞋子、一箱电脑和文具等等的杂物。

背后的门突然响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喝问:“你干嘛,你干嘛?”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记忆中的他血压就开始上升,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冷着脸推着箱子走出门口,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女孩一眼。

女孩冲出来拽着他的手,哭喊着:“薛鲤,你有病是吧,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他依然沉默着,紧紧抿着嘴,稍微一用力就甩开了女孩的手,推着箱子走进了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关上前,他才看到了女孩那张脸现在的样子。她哭得妆都花了,看不清楚眼神,只是双手颤抖,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脸颊侧面划过,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恨你。”她说。

电梯门关上,光滑如镜的门板上反射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世界在下一秒崩塌,变成打在他脸上的温暖的水流。

薛鲤抹了一把脸,低下头轻轻说着:“对不起。”

姑娘啊,那时我还太年轻……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当成情绪的宣泄口,从双方的痛苦中获取那一丁点的快意,这当然不对。

不过想想看,通过对话和争吵把这一段时间无限地拉长,是不是会更加残忍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但薛鲤觉得这印象已经足够深刻了,深刻到失了忆的他好像局外人一样观看这段记录时,还是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

“唉,注孤生啊!”他喟叹道,但随即又开始自言自语:“等等,注孤生是什么意思?注定孤独一生?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还是去找点东西喝吧,他现在特别想喝酒。

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员工走廊的薛鲤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包括死乞白赖地非要留在这的阿米莉亚在内,所有人都围着吧台,大伙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的样子,表情里没有惊慌,应该不是失火了或者酒柜倒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赶紧往前快走了几步,对大家问。

“……你自己看。”马克斯指向吧台的另一侧,那里本来只是堵墙的,现在却多了好大一块空间;从那铝合金的门板和旁边的小窗看得出来,那多半是厨房。

“终于啊……那不是厨房吗!”

[20.第20]

薛鲤大喜,连忙跑过去推开了门。

刚才他还没看见,原来除了门侧的上餐窗口之外,厨房门另一侧还有个窗口直通吧台后,设计非常的合理……毕竟坐吧台那吃东西的人也不是没有。为了不让烟火通到客人座位,灶台和操作台都设置在另一侧,不太大的厨房再放进一个厨师就差不多满了。

整间厨房还是没用过的状态,现在异常的干净,各种国家的调味料、香辛料整整齐齐地摆在顶柜里,几种食物油也好好地呆在瓶子中,看上去就那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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