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皇亲国戚一并杀之
“嗯,罪臣已诛。”
“那就继续说说北伐粮草的事情吧。”
朱明望着那提刀而立的少年郎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到战战兢兢的群臣身上开口说道。
“陛下,如今银子已经足够了,若是要筹粮的话,依老臣来看,”
“还是得尽量避免从各地的行市,粮铺中购粮,免得引起市井间,物价飞涨。”
李知节闻声率先开口道。
“嗯,李公言之有理。”
朱明闻声也是点了点头道,每逢战事,柴米油盐行价飞涨已经是惯例,何况还是战事失利,必然引起恐慌。
加上如今朝廷为了补齐粮草,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是陡然投入民间定然引发行情变动,到最后,
吃亏的是朝廷,苦的仍是百姓,
“我等收来的粮食也不亏。”
为首的那位中年人讪讪地笑道。
骆粥望着朱明那眼中透出的凶光,也是感慨万分,若是放在早些时候,依照他的性子,说不得还要将那几大商帮的当家人,请入朝廷中,以礼相待,好好商讨,许诺一番,让他们尝尝甜头,好办事。
“嗯,既然如此那便着手购粮一事吧。”
“而今天下,战事不绝,天下各地也偶有天灾降下,产粮不稳,米斗至二十文,青齐谷斗至九文,京畿之地的粮价略微高于各地,斗米莫约三十文钱!”
骆粥喃喃出声道,这方世界的商帮虽然声明不显,和实质上和前世那些资本家也没什么区别,背地里能够操控的资源多到难以想象,和那些世家门阀本质上的区别不大,都是趴在王朝的背上吸血。
“若是官府放粮那咱们就继续收!”
“臣,告退!”
骆粥没有理会那人的话,
李知节思索片刻后出声道,
“周掌柜你的意思是?”
“百姓买来,自然会卖。”
“嗯。”
骆府,
“收粮!”
那御史听罢这才悻悻的看向朱明。
“总得有个人在上边挡挡风雨。”
“尔等收得下那么多吗?”
那人见状敢怒不敢言,深吸了一口气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
那人仍旧是不死心道。
骆粥躬身道。
如今确是雷厉风行许多。
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一个主掌权,副捞钱,
“你们是?”
“有多高?”
有人无奈道,回想起方才府上的对话仍有些心悸,毕竟骆粥的名头实在是太过吓人了些,不是逼不得已,没人愿意与他合作。
“您不用出一分钱,事成之后,咱们自然会把那两成的红利,送到骆大人府上。”
“骆大人想到的问题,我等也想到了。”
骆粥幽幽道,
骆粥说罢挥了挥手道。
“外姓之人不敢,他朱姓之人总敢吧?”
眼珠子一转笑着开口道。
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话,
京畿之地是有官办的粮仓的,自大离开国以来都有,只是作为战略储备,从来不曾动用,便是北伐也只是不曾动用过,可若是等到都城都乱了,开仓卖平价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请骆大人您收下。”
“京畿之地无粮可买,家中无米下锅,上京粮价定然翻倍!”
骆粥不禁莞尔道,
“你们卖给朝廷三十一文一斗,如今又按照三十四,三十五文的银子收?”
“还请,大人赐教。”
“准了!”
“本官也挺喜欢银子的。”
“受北伐战事的影响,京畿之地市井间粮价上涨一些是不可避免的,可,于百姓而言,倒不至于吃不起饭……”
“百晓生,何在?”
“骆大人,是依照着那个市价来?”
骆粥也不怀疑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毕竟上辈子的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去吧。”
动不动就是让自己自行处置……
“哦?”
其实天下从来都没有缺粮过,缺粮食的是只是朝廷,和那些穷苦百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本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那商贾笃定道。
“这门生意他不做!”
“臣等,告退!”
“臣,领命!”
还未退朝,
“陛下,您尽管吩咐。”
“倒是小人唐突了。”
讲到底,自己算不得什么好人,可也不屑于却做这般腌臜事。
“如今上京的市价莫约是在三十文左右,我等的意思是按照三十四,三十五文的银子高价收粮。”
而同样的箱子在院中堆了足足十二口。
挣他们的银子自己问心无愧!
“朝廷也是决计不能当冤大头的。”
那御史闻声如蒙大赦擦了擦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我们这趟来,是补上差价的,按照各地的差价来算,一斗米十一文来补。”
“回禀骆大人,草民是依照着主家的意思,来感谢骆大人的。”
“去吧。”
“交由户部去采购吧。”
骆粥盖完章后将信件递了出去。
“近来数年的光景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如今北伐失利的消息,也还没有在民间传开,遂,京畿之地粮价依旧维持在,二十八文一斗至三十二文一斗之间。”
“不瞒骆大人,朝廷购置军粮一事,我们各家已经与户部那边签订了契约,能够按照上京城内的粮价卖出,想来也是骆大人点头的结果……”
“若是限制户籍购粮呢?”
骆粥回想起朝堂上的场景轻笑道:“如若不然,本官还得劳累一番,给他们亲自算上一卦。”
那御史讪讪道。
骆粥打量了那人一眼认真道。
“哦?”
那人笃定道。
那人说罢,
骆粥也算是听明白,他们这般作为和上辈子金元卷那档子事没什么区别。
骆粥从容入府,几名商贾望着那正门却是不敢抬脚,等到侧门开启之后,这才低头入内,入府后更是目不斜视,态度极为谦卑。
不知道到底在思索着什么。
府门缓缓开启,
“他们也能如那御史一般识趣。”
百晓生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显然这些消息也都是记在了脑子里,说起来极为详尽,没有半点磕巴。
“什么买卖?”
余下的时间又谈论了一些具体的章程。
那人没回过神来,
“嘎吱,嘎吱……”
“等到各家各户都囤上一些,发现粮食依旧充足,就会自然而然的降下来。”
隔着老远几人看见那身穿蟒袍策马而来的少年郎便热情的打着招呼,看那模样和低贱的狗腿子一般。
至于背后到底会饿死多少人,自然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他们只会算计能挣多少两银子进兜里。
“这不也是没法子才找上这杀胚的吗?”
……
“老臣,领命!”
那人诧异道,
“谢陛下!”
“呼……”
朱明问道。
“走吧,去找城中那几位亲王谈谈。”
那人说得唾沫横飞,讲起赚银子的事情来,那还有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端是,意气风发。
“咱们就这般回去吗?”
“陛下,您看……”
“至于州郡之地的粮食生意,我们也有涉足,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笔买卖断然没有亏空的可能。”
“本官看着这几人挺不甘心的。”
骆粥开门见山道。
“回禀骆大人,前朝盛世之时,米斗至十三文,青齐谷斗至五文,自后天下无贵物,京中,斗米也不过二十文!”
四大商帮做空整个京畿之地的粮食能有多少倍的利润,骆粥不晓得,可很清楚一点,其中利益已经足够他们肆无忌惮,践踏律法,杀生无数了。
“许久不抄家。”
“自然是没胆子直接去买的。”
骆粥写完后,
“骆大人您满意就好。”
朱明忧虑道。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唯独那私人印章鲜红骇人。
此类的事情,
“咱们各家现在已经与户部签订了契约,按照上京昨日的市价,已经把仓库中的粮食都交付了出去,如今户部那边正在安排接收和押送一事。”
“老臣记得天下四大商帮也是在上京城中有常备的粮仓,若是朝廷直接绕过城中那些粮铺和本地商贾,直接从他们手中购粮,想来也是能够补上北伐粮草这个缺口的。”
“你且差人死死盯着四大商帮那边的动静,如有风吹草动,随时禀报。”
“如此说来。”
骆粥闻声点了点头。
“所以这才寻上了大人。”
骆粥玩味道。
“本官都有些手生了。”
那御史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而是强忍着剧痛,回身对着那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谄媚道。
“哎呦喂……”
百晓生接过信件欲言又止道,要知道州郡之地市价与京畿之地市价,两字之差,价格确是天壤之别。
“不放他们离去如何砍下更多的脑袋?”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十的时候,他们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实在不行我们各家吃一点亏,在让出一成利来,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见着这堆成山的银子不动心!”
门外,
挺心动的!
就在百官躬身退去的时候,方才手指骆粥的那位御史或许是因为右脚先迈出门槛的缘故,脚下一个趔趄,竟是直接摔倒在地。
朱明冷声道。
“骆大人,您当真是神机妙算!”
骆粥饮了一口茶水道。
其中细节他自然是不晓得的。
“此乃历朝历代,安国之策,可,这些商贾虽是排名最末,名声不显,却也是因此闷声发了大财。”
“但说无妨。”
粮食敞开了供应,等到百姓心安,粮价再度降了下来,至少那批囤积了一大批高价粮的商贾,反倒是撑不住,只得贱卖,到时候朝廷开仓一分钱没花,反倒是能用卖粮那批银子,多买回一批新粮食,何乐而不为?
骆粥狐疑道。
“可,”
“我们各家愿意,”
“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就不怕掉脑袋的吗?”
“哼,”
不在乎于,
“等到他们幡然醒悟之时已经晚了。”
“此次朝廷购粮,数额太大,朕也是担心那四大商帮趁机抬高粮价……
骆粥自无不可。
朱明望着骆粥再度开口道。
领头那商贾见金子被收入库房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