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陵带着奶娘和小元宝,一路穿过了花园,到了马厩外。
“弈川王在刷马。”奶娘伸长脖子看着马厩那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抱着小公子在这儿玩,王妃自己过去吧。”
“我又不是去偷情,不用你放风。”阮陵说着,快步往马厩走去。
弈川王换了一身青色布衣,散着长发,一脸沉寂地刷着白泽。
“沐岭,喝药。”阮陵一手端牢了碗,一手拎起裙摆,踏上了台阶。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了,弈川王的背僵了僵,扭头看向了他。
“沐岭,过来喝药。”阮陵又唤了一声。
“奴才遵命。”弈川王放下马刷子,垂着双手走了过来。
阮陵把药放到他的手里,轻声说道:“一口喝完,一点都不许剩。”
弈川王不看她,捧着碗,仰起脖子把药一口喝了个干净。他白,那细长的脖子仰起来,喉结突兀地现出来。他还瘦,瘦出了几分仙气。喝药的样子,未免现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很能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谢主子赐药。”他把药碗还回来,低声说道。
“不谢。”阮陵把另一手伸过去,摊开举到他的眼前:“这个也吃掉,一口吃掉。”
弈川王看向她白嫩的手心,一块褐色的红糖方方正正地卧着。
他拿起红糖,放进了嘴里,垂着眸子吞下。
“好了,晚上再来给你送药。”阮陵嘴角掀了掀,有了笑意:“我说过会治好你,就一定会。还有,你再也不是弈王了,你是沐岭,你是独立的自由的沐岭。”
弈川王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没听到。
“你听到了,对不对?好了,我要去哄儿子了,你继续忙吧。忙起来好。”阮陵笑笑,脚步轻快地往台阶下跑去,去,脆声道:“奶娘我们去花园,教小元宝走路去。”
“是。”奶娘看了看沐岭,抱着小元宝跟上了阮陵。
弈川王弯腰拿起了马刷子,刷了两下,忍不住回头看向了阮陵。
没有人能从她的笑容里逃过吧!
那干净的,坚韧的,蓬勃有力量的笑容,能把一切乌云驱散。
“我们王妃对你真好,沐公子就打起精神来吧,没有过不去的坎。进了咱们摄政王府,那就是真改运了。”一个侍卫走过来,热情地说道。仟仟尛哾
弈川王又垂下了眸子,一言不发地刷马。
“不爱说话没事,你有不痛快的,就和马说。”侍卫笑笑,收起了刷马的工具,大步离开。
这是阮陵特地交待过的,让他一个人清静地呆在这儿。
花园里。
阮陵给小元宝带上辅助带,放到草地上,让他尝试着走路。小元宝本来先天不足,可阮陵给他调养得好,这一年下来,养得白乎乎的,很强壮。
“就没有我养不好的儿子!再单薄,我也能给你养强壮了。”阮陵蹲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小元宝蹒跚学步。
小胖腿迈起来,几步一个踉跄,往前扑到在地上,再爬起来,继续迈步子……
“哎哟,我的小公子唷,走得真好。我们小公子真是天才!我们小公子走起来真的太威风了!”奶娘乐呵呵地赞美道。
阮陵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