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铃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行动,那女子惊了,这底牌本要用于偷袭,可失控后的血铃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正面硬刚,最后竟也除了外伤并无大碍?
最开始的男子也动用了底牌,浓郁的黑雾如同黑火般将血铃吞没,其中竟蕴含着虚空之力!
神智渐失的血铃望着眸前的一切皆不可见,竟感到了一丝释然,这是逝亡的气息。
将死气融入混沌,在温和中迎接死亡。
只是漏算了轮回……
血铃唇角微微勾起了温柔的弧度,她似乎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事物,眸中血色轻柔流逸,却转瞬点燃了弥漫的黑雾,灼燃在死气中,从未有光的苍穹竟浮现了血色霞光!
剧烈的反噬令得男子吐血倒飞,一身修为也被自己散发的黑雾吞没大半,而几个能力差些的更是在他们眼前当场毙命,连魂魄都没能逃过,他惊恐的与霜火女子对视一眼,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捏碎各自的家族信物,摇人!
血铃在燃烧魂火前也是没有料到他们还有这一手,在支援到来后很快便落入绝对的下风。
虽然战争即将告捷,但此刻的冥界众者也再不敢将血铃看作来自下界的蝼蚁,她简直就是九幽之下的恶鬼!
虽说眼见血铃便要支撑不住,但他们却也是死伤大半。
血铃确实没有料到摇人所造成的变故,不过她本就安排好了最差的结果,在彻底撑不住的最后一刻恢复了神智。
要想在失控后的休眠前强行恢复神智,所需的代价是极大的,但事已至此,血铃自然也管不了这些。
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献祭了,她知道把一切都寄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实在太过不合理,但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
强行恢复清醒的血铃,险些因全身那钻心通彻的痛而再次神志不清。
凝固了化作暗红的痕迹又渗出了汩汩鲜红,血色顺着发丝,划过已经再浸不去血液的衣袖,滴落在地上。
但血铃的唇角和眉眼却缓缓牵起了弧度,她突然笑了起来,纯粹的似乎没有任何原因,却隐隐掩藏了一丝癫狂。
血铃无声的笑着,无形的压迫却愈发明显,使得无人可以踏步靠近,皆面色凝重的后退了些。
血铃将浸染血色的右臂抬起,含笑的眸子盯着腕处,勾起的唇微微开合:“愿以血色染红花,魂火牵脉唤旧忆……”
她终究还是想在消散前将那丢失的记忆看清楚些,随着一个个字音吐出,血铃举起的手臂上毫无征兆的绽开了数道狰狞的口子。
由于铃的实体本非实体,她是唯一选择了灵魂直接凝实的,此刻伤口流溢而出的似乎已经不再是血,而是纯粹的灵魂力量。
它们飘散在血铃周侧,凝聚出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画面。
幻影散去,血铃记忆已恢复大半,有些迷茫的喃喃这狐言和冥陌离的名字,却不料正是这一举动使得一些东西出现了偏差。
血铃彻底化作血雾炸开,却迟迟没有消散,毫不知情的狐思还没有任何异常,似梦阁内却炸了锅。
黑色的火焰无端自似梦阁上空灼烧出一片黯色霞幕,紧接着血色自黑暗中浮现,迅速的浸染开。
倏然,一缕带着众人极为熟悉气息的魂火化作星点落入其中,刹那间星火燎原,燃灼的魂火照亮了无际血色。
血色霞光渐溢,流云不复,一道幻象同时出现在了似梦阁上空和冥界血铃消散的地方。
森然的冥界景象以这般形式展现了冰山一角,那散不去的死亡气息却已将坤灵界众生惊得浑身战栗。
冥界众者倒是早已习惯一切,但紧接着似梦阁的一角也浮现在了冥界,只是宫阙斑驳,并不同于似梦阁的往日。
虽说冥印成员大多已融入日常,可却绝无这般压迫力,绝无这般沧桑,如同历经数载轮回。
“这是真的轮回之力?!这是什么地方!竟比冥界中的高等禁地还要可怕!”冥界顿时有高层发现了问题。
“这几乎就是一个小冥界!可其中又蕴含了冥界不可能存在的生机和灵韵?”
“这楼阁所在自成一界!这等事情怎会发生!”
倏然血雨自幻象中倾落,又冲破了什么界限,直落入两界,瞬间冲刷了一切,多少过往幻象浮现又再次泯去。
异变出现的突然,已经完全统一的整个坤灵界都颤动起来。
凤喵以最快速度赶回了似梦阁内,狐言自然也已出关。
狐言蹙着眉凝望如深渊般的虚空,似要望穿这重叠的迷雾。
好熟悉的气息,却又不太一样?
狐言双唇微颤,想要喊出铃铛二字,却因愈发浓重的死气和煞气而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