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季说着,自是坐下。徐期看了一眼他,也如他一般坐下来,接着不言,只看那位镖头儿。
却见那大哥点头:“徐期是才从总管府回来,旁的不说,是替咱们没了的兄弟们讨了些棺材板子,咱们才是不愧人家父母。”
“不敢不敢,都应当的。”
徐期答过,头不敢抬。他心道这事过了也有几日,前些天也没见有将提起,今儿个却提,不知何事。这般想着心里不免发慌,于是徐期侧目望向范瑾,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可范瑾只轻摇头。
于是徐期闭目,一会儿,睁眼:“大叔,能留我在这里吃了
许多日的干饭,我是欢喜得紧。那个……有甚么事用得上我,你尽管说。”
大哥摆了摆手,面色瞧着轻松,端起一碗酒,只是拿胸前:“你也烨城出来的罢?”
“是。”
“我先前又有听闻呵,那个烨城杨府的大小姐如今是在咱们营州总管府里?”
“是。”
“我也不晓得我是听了当听的还是不当听的。只是,事情到我耳朵里了,你现如今也回来了,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罢。”大哥点头,接着是讲,“不论如何,我是希望你能和那杨姑娘走在一起。”
“大叔……”
“齐季这边儿,自有姻缘,可你不同。”大哥又是摆手,打断了徐期的话,“你若错过人家小姐,后头儿怕是路难得很。我们到底本地人家,根基如何也有一些。”
范瑾闻言,即刻插话,正色说道:“徐期,这是大哥为你考虑,还不多谢?”
徐期便是起身,规规矩矩抬起两手至于一处,又是颔首:“多谢大叔。”
“既这般,那我也乐得轻快。”齐季哈哈大笑,伸出手拍在徐期肩头,轻轻说道,“那位杨姑娘若是再得年长几岁,称为尤物也是应当,兄弟可莫要在外过于耍闹,引人不快。”
徐期瞥他一眼,只道:“我却偏不是你。”
“最近也无旁事,有事也不消你俩。”大哥说着,便把事情落了音,“齐季?”
“哎。”
“你只消陪着徐期一起,过些事情,该让则让,莫让韦大人生疑。等到日后,咱给你寻个姑娘。”
“大叔你就放心罢。”齐季摆摆手,接着又瞧着范叔说道,“不过徐期事情可须抓紧,人家金枝玉叶,却等不起。”
范瑾微微笑,抬首看徐期,嘴上也道:“这不还须看徐期?”
徐期颔首:“这般的话还是少言为好。”
“嗯,徐期心细。”大哥点头,目光在外一扫,接着吩咐众人,“这般事情莫与外人道,今儿个拿在台面上与各位兄弟在一块儿讲为的是让大家伙儿开心开心,咱们日后,也有总管府的关系在。只事未成,就不便张扬,以防生变。”
众人遂是皆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