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冲是见赵存不语,又是轻声:“赵将军快些饮罢,免得无话讲,却难堪。”
“大人,我……”
“你说不出口?那我却要说了。”韦冲笑着,是看徐期,“我同你们讲罢,你们赵将军啊是要我以身为饵,好引出其余的那些高丽人。”
徐期心中有数,这时却作恍然状,是看赵存又轻声:“这不好罢……”
“自然不好。”
韦冲打断徐期的话,接着又道:“上面儿若是细究起来,无论事后如何去计,他也逃不了罪责,所以是他不好开口。”韦冲言至此处,稍停片刻,却是收起笑颜,看向赵存:“可赵将军,我唤你来此是为何事?”
赵存闻言,兀地起身,两手至于一处:“抗击高丽!”
“此事是为抗击高丽奴来计,还是将军另有所图?”
“赵存不敢另有异心。”
“所以你觉得此事如何?”
“这……”赵存迟疑,作深呼吸,最终也没有个答案,只得抬眼,小心答话,“此事甚大,干系大人安危,末将不敢独断。”
“可你到了总管府。”
韦冲昂首,又是微笑:“在我看来,已是决断。”
“那……末将斗胆问句大人心意!”至此稍停,赵存目光如炬,“若是大人不愿,差人将我拿了送至上面儿却也不是不可。”
“上面儿不干净。”
韦冲低头,伸手举起杯盏,送至唇边,抿了一口,又是轻声:“罢了罢了,依你的来。”
“这……”赵存有些发愣,竟是看了徐期一眼,忙又移目,是看韦冲,“敢问大人意思……”
韦冲听是这话,不禁皱眉,身子向前稍倾:“赵将军呐,我许你决断,又说依你的来,你说我是甚么意思?”
“啊这……”
赵存忙立起,罢了转身,把那椅面儿又推到桌子底下。不等韦冲回过神儿,他便已经单膝跪地,又是拱手:“末将多谢大人!”
“不忙。”韦冲面色如常,“且道你要如何作?”
“散布消息大人将到哪里去,至于当天,我早早引人围住,以作内外合击。”
“算下来,高丽对咱营州动兵也就这几天罢?”
“是。”赵存又颔首,待了一会儿,听无后话,才是轻声,“大人意思是……战端一开,夜不收也投其中?”
“夜不收的那些人儿,都是各营挑拣下来的刀刃儿,若是不用,会生锈的。”
“是!”
韦冲点点头,又是缓缓喝过半盏茶,放下杯子,便立起身:“散布消息的事情,想来不消我布置罢?”
“是。”
赵存抬眼:“末将自会安排得当。”
“那我却不问了,都交于你。”
说罢此话,韦冲转身,走出没有几步,他却又立住脚。
徐期看时,韦冲也扭过了脸,此刻正看着他:“徐期,那个丫头,本是纪大人要的。”
徐期一愣,仍是看韦冲,且看韦冲叹息,轻声又讲:
“我跪了一个时辰,纪大人才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