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徐期到近旁,夜不收便是已得势,但赵存还在奋战,是看徐期齐季无事,心中便是松一口气。再是砍倒一个,赵存探过脑袋,是喊徐期:“去看大人如何!”
未有多想,没有应声,徐期便是快步奔向马车。
掀起帘子,定睛一看,是与韦冲目光对视。
不待徐期说话,韦冲便是问他:“都结束了?”
“大人你说甚么笑话?你还没听见那喊杀声?”
“既是未有结束,你却看我如何?”
“可是大人……”
徐期起了个头儿,后面便无话讲。
他看见韦冲拔出了刀,然后竖着插到车板子上。
兴许力气大了些,那刀还嗡嗡作响。在徐期的脑袋里,这声响要比外面儿的声响还要大些。
既如此,甚么意思也不消讲。
徐期抬起两手,至于一处,接着退后,仍把帘子掩着。
齐季本就一路跟随,方才又是护着徐期身后,他这时候才转过身,是问徐期:“却是如何?”
徐期摇头:“他也有刀。”
“啊?”
“这是韦大人的意思。”
徐期说过,握紧横刀,也是入阵厮杀。
一切罢了,徐期大口穿着气,盘腿坐在地上。又握横刀,从旁边儿那具高丽人的尸体上割下一片布匹,覆在左臂。
这个地方好啊。
徐期不禁心中感叹:若是其他地方受了伤,痛且不论,怕是殃及平素来往事情。至于如今这般,左臂不是惯用,所以问题并不大。
小心包裹妥了,他是抬眼四处看,赵存是与蓝柯诸葛伯吩咐了些个甚,也听不清。
正胡乱想,一个身影拐过来,又问徐期:“你这是怎么了?”
徐期勉强立起来,先是叹息,接着才道:“回大人的话,被一个高丽人砍的,好在不深,皮肉伤罢了。”
“好,好好好。”
韦冲点头,把四处看过,目光还落徐期身上:“这地方,倒是让我想起一俩个人。”
“啊?”徐期不解,却见韦冲的眼里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好像该唤作是期望。
终于,韦大人抬起手,拍在徐期肩头:
“跟我走一回罢,兴许你们也认得。”
明白这是把他看作自己人,徐期不由心中欣喜,但也一俩个呼吸,他的面色便沉下。一会儿,抬手,至于一处,他轻声道:“大人,如今我是在诸葛火长底下行事。”
“本官乃营州军民总管府的大人。”
如此说着,韦冲收回了手,更是稍稍侧转过身,像是就要离开。
可是徐期点头,仍是轻声:“大人,我觉得……还是与诸葛火长说一声好。”
韦冲抬起下巴,是与徐期对视。
似乎良久,终于韦冲吐一口气:“你是这般,我便放心了些。”稍停,片刻,又补,“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