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不赞同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推迟考核日期?徒弟刚刚受了伤,没有精力再应付第二日的考核啊。”
白泽期道:“我那时也不理解,但也毫无办法,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师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秘笈必须要在师父的五十岁前传下去,第二日就是师父正巧五十,实在拖不得。”
林若曦更加觉得不可理喻,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何必如此墨守成规?这样一来,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泽期默然。
林若曦觉得可笑,但叶无痕倒是有些理解。
他作为皇室成员,见过了太多虚礼。
大到祖宗之礼、祭祀之礼,小到吃穿住行,都必须恪守礼仪规矩。
尤其是面对大的仪式的时候,一分一毫都差不得。
无论是日子、时辰,还是具体的流程、环节,都必须做到精准无误,否则就是大不敬。
傅元他们这派医术传承,本就是穆云朝最为精妙的医学传人,历史悠久,规矩严格。
所以才代代都是“医圣”“医仙”,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从来没含糊过。
白泽期苦笑:“那时,师弟伤重,迟迟不醒,师父催我歇息,我就先回房间了,正在辗转反侧,思考怎么跟师弟解释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苦涩道:“师弟居然对我下毒,只可惜我警惕性强,并未中招,师弟一击不成,又去害师父,结果也没得手,他就连夜逃下山。”
林若曦呐呐道:“这……这……”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师弟这个人。
若是从师弟的视角看,很容易就认为是师兄在恶意竞争,想要置他于死地。
所以,一时心痛,做出了下毒的报复行为。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这个本来应当治病救人的小伙子,就在毒害他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吧?
白泽期苦笑:“其实,他伤重,我和师父完全可以捉住他,但是我们都心软,就任他去了,不过,此举让师父大受打击。”
林若曦默然,换位思考,自己一眼相中的、苦苦栽培的得意门生,却连原因都不问清,
就对自己痛下杀手,想要毒害师父,这谁能不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