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就怀着必死之心。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修到武道二品的,也没人知道他如何在这般关隘破境。
但他是大盛的功臣,知道这个就够了。
青衣教另一个传说之境从鼻子哼了一声冷气。
掀桌子吧!
死了一个传说之境,青衣教没法继续牵制,也没办法继续进攻,结局已经浮现。
既然注定失败,那只好在大盛的胳膊上来上一刀了。
兑子,方才死了的传说之境用他最后的道术,凝滞住了几乎所有大盛术士的施法时间。
他做的也很决绝。
最后的青衣术士,身上的无数符箓在他身前凝结成一个巨大符箓。
巨大符箓几欲弥天。
轰的一声爆响。
他自爆了。
这声爆响代表着青衣教已经彻底结束在历史的浪潮中。
而大盛三个传说之境,一个被他的兑子,直接换掉,一个跌到一品,剩下的一个额头冒着冷汗。
血雨,漫天金色和青色的血液洒在人们脸上,每个人都在用极重的呼吸证明自己活下来过。
大盛在这场战役的末端,这位剩下来的传说之境用近乎疯狂和怨毒的术法来猎杀剩下的青衣教术士。
青衣教剩下的术士连成一片大阵,“天地绝爆”,同样也是以血肉为代价,来和大盛的人一命换一命。
他们有着数百年的底蕴,有着数千年的传承。
青衣教人也有他们自己的骄傲!
他们爆发出来极其壮烈的意志。
然而,大盛跌到一品的那位传说术士动了。
他飞身向前,用他最后的灵气凝练成一道符箓。
符箓变成大罩,眼看道术已成,他露出了微笑。
这道符箓挡住了青衣教残存术士阵法一半的爆裂伤害,但大盛的术士依旧死了很多人。
他自己也化作雨露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这个术士的道是“春来雨露。”
在场的每个存活下来的大盛术士都听到了他的遗言:“只恨此时是深秋。”
直到三十年后,这片土地上依旧笼罩着青色的烟雾,附近的人们常常听到昼夜不觉的啼哭。客行的商队没人敢走过这里,地上无数的符雷能把人炸成碎末。
五十年后,剩下的,已经垂垂老矣的传说术士拄着拐杖来到这片被称为“术士之殇”的地方,他闭眼长眠于此。此地原是平原,但老术士死后却隆起连绵高山,山上云雾漫漫,山高不可登。
这场战役的惨烈让战役的目的和结果仿佛没那么重要了。
动用观测传送阵的皇帝此刻甚至在怀疑自己的方略是不是正确的。
但东线已经没有能调度的传说术士了,皇帝长叹一口气。
西线要留守大盛近乎十分之七的传说术士,皇都要也有人守。
北方山脉那几条暗线也要有人穿插防备。
若说真的还有多一个传说之境,那倒是身为传说武者的自己。
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动身了。
..............................
在武夫和术士战场,大盛到底是赢了。
还有最后一个战场,韩珏的马队里。
前朝皇族最后的遗种,一个清丽的女子手持长剑横在路中。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从最坚固的防线进来的,那道防线甚至还有两个传说武者,有一个是大盛深宫里面的老太监,传说十多年之前的西线大战,就是这老太监成了大盛最后的精锐御林军都统。
他现在已不是太监,生理和现实都不是,他还是穿着太监的锦袍。
他和另一个将军在留阻远赴万里前来助拳的草原猎人。
草原猎人也是传说,他极聪明,只是边缘袭扰,恶心二人。
清丽女子的名字叫露白,前朝国姓,大盛的悬赏榜单第一名,杀之可封国公。
她来到了韩珏近前。
“果然是天生玉!”女子的长剑发出铮鸣,只要拿到韩珏,她就不算是输。
李招摇睁眼了,养雷十年,从武道一品下直入一品上。
他身上居然有了传说之境的气息。
清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惨淡,天空之上,风动雷鸣。
“李招摇!我记得你父亲是我朝中郎将!今见旧主,特来死乎?”露白毫不留情,长剑之上,清风漫漫。
叫夏幽的剑修也瞬间出剑,剑锋发出鼓噪的鸣响。
露白拧了拧眉头,笑道:“我还以为会有两个传说之境在这儿,没想到是两个半吊子。”
长剑抖擞,剑夹风来。
李招摇震碎周身铠甲,天上将下一道紫雷,一个一品也能有法相!
而且这法相还是最高级的自身为相。
李招摇身后的法相就是他自己,只见一个甲胄将军双眼冒着雷电,眼中泛着紫气,浑身上下金光隐隐。
外附金光,内运紫气!
露白耻笑道:“还不算无能。”
露白身上连青色的灵气波动都没有多一点,远远看去只是一袭白衣。
李招摇身后的甲胄将军向露白射出无数雷霆,露白长剑横前,那好似万钧的雷霆居然在长剑面前生生止住。
李招摇和夏幽愕然。
捷,急,破。
这方世界中最普通的三个剑招。
李招摇的法相已经消散,夏幽的长剑断了一截。
露白已经来到车厢外。
她像恶鬼拍门那般炸碎车厢,一掌对出,车厢内琅笛的玉笛生生碎裂,韩珏被她隔空抓来。
露白大笑道:“不来个传说之境来守,你们谋划的也真是废物!”
“你好像很得意?”
被抓在手里的韩珏也笑了。
露白笑道:“确实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