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好马可是稀罕物,千金难求!
荆悬一行人,出了附子山后,依旧未能寻到能拉车的马匹。幸是车厢够大,躺下了姚安云两人后,仍是留有不少空间。
虽是仍有空处,可荆悬却并未留在车厢内。似是多有避嫌般,荆悬与朱羽左右各一侧,坐在了驾车的位置。
“朱羽,这本《妙空见》可看完了?”
金甲卫士于车前拉车,整个车身在金甲卫士的精准控制下,竟是少有颠簸。朱羽无事之时,荆悬便是抽空,考究起了朱羽的学问。
在碧云山庄书阁内,荆悬无意间,亦是找到了几本一经翻看之下,极为妙趣的书册!带上之后,荆悬可未忘曾许诺过朱羽,教授她学问之事。如今,这一路上,便正好是用上了这几本书。
“先生!”
“‘智者守以智,仁者许以仁,妙见皆空无!’此句何解?”
朱羽接过先生手中的《妙空见》,翻至一页处,便是立即询问道,大为不解!
“此句是说,世人所寻求的,并非皆是正确之事。”
“智者以不置身于险地,静守冷观而得智。仁者以许诺好处,施舍恩惠而换得仁义之名。若是不被强求的仁智所拖累,便能看透虚幻,活出自在!明白强取的虚名,不过只是一无所得。”
听得先生一番讲解,朱羽立时若有所悟!而能写出这本《妙空见》的人,定然亦是超然物外之人。
随后,荆悬又继续为朱羽细细讲解了《妙空见》之中,种种奇论。偏离了世道主流学派,《妙空见》一书,可谓是独树一帜!
“不知,写下这本奇书的孟文君,又是何人?”
转眼便是半日后,金甲卫士拉着的马车,终是又将要回到了百花镇之中。
车厢内,姚安云两人已是清醒了过来。两人听得谷师弟以身犯险,竟是独自回往剑山之后,立是坐卧不宁!
姚安云两人只是匆忙疗伤之后,便是闹腾着立即就要追上去。
“两位道友,还请稍安勿躁!”
荆悬无奈之下,只好将灵火招出!令灵火朝着两人,立即释放出了毁天灭地般的狂暴气势!
这股气势焚入心神,立时就将姚安云两人狠狠威吓住!只见,姚安云两人牙关发颤,面色苍白战栗,望向荆悬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敢丝毫动弹!
“荆某已是应下谷道友,护你二人周全。若是此时伤势未愈,任由你二人离去,恐怕有负谷道友所托,平生事端!”
“若是急切,不妨全力养伤。伤好之后,荆某便不再阻拦!”
若是不能全力威慑住两人,即使姚安云两人被安抚住了一时,随后也会偷偷溜走。谷隐之留下了两位师姐,选择只身犯险,荆悬亦是不愿他的努力最终白费。
说完之后,荆悬神色严肃的,随手便收回了灵火。若是姚安云两人再次闹腾,荆悬不介意,再威吓两人几次!
“姐……姐姐。”
“嗯!暂时先听前辈的……”
两人畏畏缩缩地躺在车厢内,吓得相互紧抱着,手更是拉在了一起!交头接耳间,两人小声嘀咕着,却是不敢再闹腾。这荆前辈发起火来,竟没想到这么的吓人!
金甲卫士拉车,上坡下坎如履平地!更甚至,金甲卫士不用歇息,却是比马儿跑起来快上了太多。本是两日的路程,不到半日,便是快到了。临近百花镇,连官道上过往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放缓了速度,沿途的行人,见得这辆奇异的马车驶过,皆是瞠目结舌!虽是金甲卫士的身形已被缩小至了八尺左右,但不用马匹,却用如此高大的力士拉车,却是轶事!
不顾一路上众多行人的议论,几人再次来到了上次荆悬住下的客栈。入住之后,朱羽外出买马,荆悬却是不放心的暂时守着姚安云两人。
客房内,面对着荆前辈,姚安云、姚安雨两人正襟危坐地呆坐在桌旁,连开口说话都是不敢。饶是姚安雨性子活泼一些,此时也极为安分守己!
不多时,等到房门开启,朱羽终是回来了之后,姚安云两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先生!已是办妥了!”
见得朱羽回来,荆悬亦是心中一松!这姚安云两人此时如此畏惧自己,同处一间屋内,让荆悬也不由得极为尴尬。
“可有合适的人选?”
听得先生问起,朱羽早有腹案。随即便将问得的两个人名,脱口而出。
“杨田全、赵牛皆是镇里有名的孝子。种地的庄稼汉子,为人忠厚老实!”
买好马匹之后,朱羽便是随处打听了一番。回到客栈,花了些钱财又是在上次的小厮那里,再次询问了一遍。几番确认后,朱羽才终是向先生提起了这两人。
“嗯,好。”
荆悬满意地取出一袋黄豆,交予了朱羽手上。这些黄豆,都是荆悬略微注入灵光后,改良得来的。若是勤劳,耕种几次后,虽是得来的黄豆,逐渐灵性尽失,重新变为普通的黄豆。但若只为度过此次粮荒,却是不难的。
将黄豆递出后,转而,荆悬却是看向了姚安云两人。
“你二人若能保证,未养好伤之前,不会随意离开。我便可让你们出去,与朱羽同行!”
瞧得姚安云两人既畏惧又有些好奇的模样,荆悬亦是不避开,顺势就将百花镇发生的事再复述了一遍。
姚安云两人听完百花镇的乱事后,霎时就是惊怒交加!直言便是要与朱羽同去,设法严厉惩治住那些贪官污吏!
“荆前辈还请放心!我姚安云以道心起誓,定是不会不知好歹,不告而别的!”
随即,姚安雨见姐姐如此郑重其事,她也忙是立下了誓言。
“那好!你们就和朱羽一起去吧!”
……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