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还请快些!”
自庄城主入狱后,剩余的影卫便是立即遭到了遣散。城主最后的指令,便是让这七名忠心不二的影卫,立即护送邢大人的家人,前往偏远的木桥县中暂时避难。
“婆婆,求你了!儿媳给你跪下了!快跟我一起走吧!”
端秀的妇人,一身粗衣农妇打扮,急得眼中含泪,立时便是跪在了沧桑的老妇面前。
“起来!”
老妇面色一板,怒斥一声!只是坐在堂前,浑然不动!
“老婆子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逃到哪里去?只会连累你们!”
“绣娘!你可不要忘了,山儿还要你来照顾!”
老妇的最后一言,直击妇人心房,顿时让妇人苦闷无奈,泣不成声。
“邢山!你过来!快给祖母磕头!”
心中有所觉悟之后,妇人抹去了泪水,立即就拉过身侧一半大的孩子。妇人按住孩子的身子,便是让其跟着跪下,两人一同响亮地磕了三个头!
“婆婆保重!”
“祖母保重!”
邢山亦知,今日一别,怕是再难见到祖母了。心中悲戚之下,邢山竟是通红着眼睛,憋起嘴,强忍着不肯流泪。
“好孩子!听话!”
“我邢家,就靠你了!”
正说着,老妇突地挺直了佝偻的身子,却是决然地闭上了眼。
“走!快走!”
老妇似是不耐地再次催促了一番之后,妇人忽而神色坚定地再次磕了个头。
“请恕儿媳不孝!”
随即,妇人便是立即起身,拉着孩子,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祖母,保重啊!”
离别突至!邢山情难自抑,眼泪霎时就包不住了,大喊着道出最后的诀别!泪眼朦胧中,邢山被其中一名影卫抱起后,飞速就离开了农家小院里。
邢斜去世之后,无论妻儿隐藏得再好,终是有迹可循的。在城主府掌管影卫多年,这江湖中所树敌,不知凡几。
半个时辰之后,屋外,突地一阵吵杂。不多时,屋内,便是走进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不速之客。
“老婆子,其他人呢!”
老妇闭目安坐于堂前,却是仿若未觉般。手握着一把木剑,却是那邢山平日里最喜的物件。而这把木剑,还是年前,邢斜刚亲手削的。
“这里,除了老婆子我,哪还有什么人?”
平淡的语气中,老妇缓缓地睁开了双目。看着眼前这一群身着五花八门,面上竟是皆带恨意的江湖人,老妇却不由得笑了。
“呵呵……我儿常提,江湖人,罔顾乱法!”
“瞧瞧你们!一个个,披了人皮的畜牲一样!除了四处为祸,你们还做了什么。”
众人面色一沉!如今邢斜已死,这一介老妇,居然还敢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说三道四!
“哼!”
“老婆子,你话太多了!江湖之事,可不是你个老婆子能懂的!”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沉喝道!立即就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砍向了老妇。
老妇神情自若,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睁着双目,定定地看着众人。
“噗”的一声轻响,刀光划过老妇的喉咙。
弥留之际,老妇看着武林众人,那视人命如草芥的荒唐模样,忽而欣慰地闭上了双目。
我儿邢斜,才是大英雄!真豪杰!
……
乱石林间。
影卫们带着邢山与妇人,刚逃到这里,便被一群武林人士给团团围住!
“邢斜死了,庄晨也入了狱,为何你们还要为他卖命!”
影卫们将邢山与妇人护在了中间,冷眼看着这群江湖人,却是讥讽了回去。
“忠义二字,你们这些腐烂的蛆虫,不配明白!”
各自取出别在腰后的军弩,影卫们皆是视死如归,只恨是不能保得邢大人的血脉!
“影卫!”
“死战!”
先发制人!七把军弩立时射出,箭无虚发!随即,七名江湖人士立即中箭倒下!围堵的江湖人士人数众多,影卫们若是不能先行除掉一些,那后面就只能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