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泉倒也不用找那些客店下榻,在这上谷城里也有着一家安远镖局的产业,平日里除了承接一些小业务之外,也都是当做驿站来用。能供歇息的铺位肯定是管够。
轻车熟路,在城内无人的街道上驱马飞驰,到了熟悉的地方,看着镖局门前那杆上高高悬挂的旗子上面书写的安远二字。郑泉仿佛是回了家一般,一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卸了去。
镖局门前自然有人值守,看见来人,比郑泉还高兴,快步上来扶着郑泉下了马,又是主动牵过马匹,一扭头对着院内扯开嗓门叫喊着:
“兄弟们快出来看看!看看谁回来了!”
值守的兄弟开了嗓,院里就像炸了锅。从那院子里窜出来一班人马,有听清了的,上来就围着郑头转,也有没听清的,手上抄着兵刃就冲了出来。
“好小子!老子我回来了,你怎么还抄家伙出来迎接我啊?”冲着最前面那个提刀的壮汉,郑泉张口就开始奚落,臊得那个大汉失了声。
“我……我哪知道啊。”
虎背熊腰的身材这会看起来没了一点威风,回过头,拿眼去找那些和他一样抄家伙出来的兄弟们。凡是被那铜铃大眼找上的人,都把手上的家伙就地一撇,揶揄得大汉的大秃脑袋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好哇,好哇!你们几个混球,存心臊你爷爷。”
一狠劲,手上钢刀往地上一插,硬是插进去四五寸深,撸起袖子就是要上去干架。
“行了黑瞎子,知道你没想把我砍咯。”
赶紧叫住了那呆头大汉,这都是自家兄弟,应当和和气气的,郑泉又哪能真让自家兄弟打起来?
三两步走到黑瞎子面前,握紧了拳头,就是一抬手。
“吃我一拳!”
这一拳可没留什么力气,郑泉可是卯足了劲,一拳正打在黑瞎子胸膛之上。
再看那黑瞎子,脸可不红了,满面的笑容。一挺胸把郑泉的拳头弹开,竟是毫发未伤。再一指郑泉。
“哈哈!郑头,这两天没吃饱嘛?这拳头不痛不痒啊。”
说着话,黑瞎子沉心运气,膝盖低伏,也是攥紧了拳头。
“你来吃我这一拳!”
这一拳出,打出来烈烈风声,直奔郑泉胸膛而去。
郑泉也是不闪不避,甚至还是自己挺身迎了上去。眨眼间,拳肉相接,郑大镖头是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拳头,并且是面不改色。
黑瞎子笑了,郑泉也笑了。一伸手打掉了黑瞎子的拳头。
“大黑熊你功力不减啊,差一点就破了我的防。”
黑瞎子脑子不算灵光,但是与郑泉一道出生入死,一起待得时日久了,自然也听得出郑泉这是在说好话。
“还是没有你个老东西的皮厚。”
这会一班人中闪出一位,一眼看上去是个小老头模样,佝偻着身子,像是年事已高,但郑泉可清楚,这一位可不容小觑。赶忙双手一抱拳,身子微躬,尊敬地行了一礼。
像是没看见郑泉的动作,小老头上来直接就问:
“郑镖头,怎得就你只身归来,剩下的兄弟们在何处?”
郑泉不敢怠慢,赶紧回答:
“晏老前辈,不要慌张,这一趟晚辈我不是保镖,是替永昌丁大人转移那沿河百姓,这一路曲折,半道上走散了不少乡亲,是以晚辈差唐骏兄弟领着镖局众弟兄去沿路搜寻,能救多少算多少。”
听完这番话,尤其是听见唐骏无恙,晏老这算送了一口气,看着郑泉又问了一句:
“那大镖头,您只身回来又为何事啊?”
“哦,老前辈,晚辈这也算是完成了一单活计,这不打算回镖局里换上一身干净行头,去城主府上交差嘛。”
用手指点自己身穿的皂长袍,下摆处附着了不少的湿泥,此外多日奔波,全身上下也是积了不少的风尘,多少显得邋遢了一些。
知道自己失言,问了句废话,晏老自己也是哑然失笑,是主动牵起郑泉的手,一边往屋内拽,一边说着:
“对对对,是老头子我糊涂了,快进屋好好洗漱,一会我亲自送你去城主府。”
众家兄弟这也开始忙活了起来,都听见了郑镖头要洗漱更衣,各自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一时整个镖局都忙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