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秦书文一边回头看了过去,人不见了,门也消失了,那墙上确实没门。
实际上二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就只是在这墙上开了个门走出了会堂之外罢了,与秦书文他们也就一墙之隔。
“好了,姜大人,到了这里我们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说着话松屏又是对着姜明作了一揖。
姜明不敢怠慢,也是赶紧还了一礼。
“不知仙长来寻下官所为何事?”
“倒也谈不上什么要事……”说起这个,松屏倒是有些窘迫。
“只是就大人前些日子委托我太一门除妖那件事来向姜大人做个汇报。”
一听是此事,姜大人少见的激动了起来,吐字都快了些。
“哦,那敢问仙长,那妖兽除掉了吗?”
似是羞与人提,松屏眼神有些躲闪。
“除掉倒是除掉了,只是……只是那九曲川日后可能得改个名字……”
“改个名字?”
这下子倒是姜明愣住了,没明白松屏真人想说什么。
“就是说……”仔细的在脑内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事情确实不太好出口。
“就是这九曲川被那恶龙一折腾,现在应该只剩下了四曲……”
“?”
这下姜明是彻底糊涂了,翻来覆去的琢磨着松屏嘴里说出来的这几个字,愣是没能明白松屏的真意。
“真人,您这是……是给我出了个谜语嘛?”
不怪姜明这样猜,虽然他与这位松屏真人是初次见面,但是他与那青山居士可是旧识,那青山居士就酷爱给自己出些这么样的谜语来寻自己乐子。
“……姜大人,既然你也与我太一门颇有渊源,那我也就说实情与你。”
一抖袖子,松屏真人手上出现了一轴画卷,看那模样,应当是一幅地图。
姜明凑上去一看,那地图他认得,很显眼的九曲川,雄川,早川三川,还有标注的双子山,永昌城,双河镇等地标。这是一张三川道地图。
“姜大人,那日我派长老于此处发现的那一条恶龙。”
说着话,用手在图上九曲川中间一处指了一下。
姜明听着点了点头。
“然后,这一圈。”
拿手指,绕着刚刚那一点,画了个圈。
“这一圈围住的地方,若是没什么意外,以后就是个湖泊了。”
姜明听了摇了摇头。
“仙长,这一句没什么意外,以后就是个湖泊了作何解释啊?”
松屏有些略微的头疼。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边:
“就是没什么意外,这里以后就是个湖泊了啊。”
姜明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也伸手指上了地图。
“仙长您刚刚圈起来的地方,这里变成了一片湖泊?”
“对。”
看见姜明似乎是懂了一点,松屏也算是松了口气。
姜明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了,手指重复着松屏真人的动作,也是画了个圆。
“有这么大?”
声音开始颤抖,牙齿开始打起了寒颤,这事情似乎大条了。
姜明这幅模样把松屏真人也带的紧张起来,脸上再难维持着淡然的神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影响大嘛……”
“大。”
先是回了一句,然后这回一边手指又画了一次,一边开口给松屏解释。
“真人你看,这一圈下官粗算一下,约莫四五千顷的土地,这九曲川沿河两岸都是大平原,这四五千顷约莫七成土地都是良田,也就是三四十万亩的良田,三川道的良田都是亩产四石粮食的沃土,按着什五税一再算就是……。”
“停,停,打住,我明白了,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赶紧拦住姜明别让他继续计算下去,松屏这会也才惊觉这事情似乎是有点大条了,这会脑袋更疼了。
松屏脑袋疼,可他哪疼的过姜明,这会彻底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站都站不稳了,一手握拳狠狠敲了两下胸口是要解心疼。
“不行,仙长,你得告诉我,这么大一片沃土到底是怎么没得。”
使劲敲打胸口这也郁结难消,这也顾不得计较什么身份礼仪了,一拉松屏胳膊开口就问。
松屏对于姜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将整个过程与他一说,这姜明听完,才稍微好受一些。
“没想到这中间竟是如此凶险。”
听完了松屏的描述,姜明也是后怕,五位仙师一齐出动,才堪堪诛杀了那恶龙,这各中惊险听的是姜明也不禁手心冒汗。
仰头望天,长长叹息一声,姜明这也算是认了,随后看着松屏开了口。
“那么,除了这件仙长可还有其他要事?”
松屏也是有些累了,本来也没当回事,谁成想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对着姜明挥了挥手。
“没了,在下此番前来就只是来见一面姜大人,顺带着汇报一下这恶蛟之事,这下事了了,那在下也不多叨扰,这就去了。”
赶忙打了个圆场,松屏也急着回庙里先歇会。
“那仙长也多保重,来日下官必会就诛杀恶蛟一事亲自登门拜谢。”
对着松屏行了一揖,姜明也是说了些客套话,但这话听到松屏耳朵里却多少是有些扎耳,眉毛跳了跳,也不愿多停留,还了一礼直接就做了个法腾空而起,遁走了。
“唉~~”
长出口气,心神疲惫的姜明回过身,一步一步走得那叫步履蹒跚。
先不提这么一片沃土化作了湖泊,如何开展那灾民回乡的工作,这部分精耕细作的田地再想开垦荒地补充回来,怕也不是一两代人就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这么件大事,到时候是如何上禀陛下知晓……
姜明突然停下了步子,看着面前的墙壁愣住了。
“我记得这儿应该有扇门来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