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再大都是小事,有些事,再小都是大事。”
曹化蛟无语,“得,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姜夔继续道:“一个人能承担多大的责任,就看你有多高的修为。”
“…………”曹化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姜夔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元神受损不弱于普通人断臂求生,这些年偷偷摸摸缝补受了不少苦吧。”
曹化蛟正想说“不苦,不苦,”
反正苦的时候已经有人替我承受了,跟现在的我没啥关系。
就听到姜夔又意味深长的笑道:“也无妨,至少接下来真正的苦日子你也有心里准备!”
“……”曹化蛟,
这师兄,怎么一本正经地讲笑话,
读书人都这么嘴贫的么?
这时,远处忽然有一团灯火忽隐忽现,
远远看去,就像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火,缓缓摇曳。
曹化蛟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这大白天的点灯,不怕晚上尿床?”
而且,大白天谁提着灯笼往青灵山跑。
姜夔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儿,然后收起笑容侧头对曹化蛟道:
“走!准备接人。”
“哦,”
曹化蛟云里雾里应答了一声,不问缘由,因为他从姜师兄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青灵山牌坊下,
两道身影端立在中央位置,静待不远处那一盏灯笼走近。
“咳……咳!”
人还未走近,急促的咳嗽声已先至。
一位襦裙妙龄女子一手捧着白娟一手提着一盏红灯笼停在青灵山牌坊前。
女子用白娟擦拭这嘴角一缕缕血迹,上面颜色从乌黑到殷红都有,估摸着已经咳了有段时间了。
曹化蛟皱着眉头疑惑不解,这女子得了病不去找大夫,孤零零跑这山上来干啥?
莫不是来找姜师兄看病的?
女子咳嗽中带着一缕中气不足的虚弱,她放下手中的灯笼,双手捂住肚子,半蹲在地上,虚弱道:
“道长,救命”
与此同时,
锦城内一处百年老店外,一位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慵懒的靠在墙脚处晒太阳。
年轻人穿着一件狗皮褂子,皮肤黝黑,留着一缕胡须,一张满是皮屑的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坑印,明显是得过天花麻痘的征兆,但却侥幸活了下来。
周围不少行人虽然没有刻意表现的出厌恶的态度,但不少前来兜售布匹的女子还是纷纷绕着他进店。
年轻人眯眼假寐,看似是在休息,实则眼角透出一道细微精光不断打量那些看不起他的妇人女子。
他看到一个臀部圆润的黄衣女子进铺子前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待女子进去后他才嘴角微微勾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优哉游哉讥笑道:“福祸本无门,尤人自招取。”
从他身上那件粘成一块块的狗皮褂子上,几只跟跳蚤差不多大的虫子爬到毛尖上。
麻脸年轻人伸出食指放在口中沾了沾口水,逗弄了一番那几只明显饿到不行的小家伙后,这才把湿润的手指放到胸前褂子上,不多时,藏在皮毛中的食指已经被一团黑色的虫子覆盖。
原本通红的手指不稍片刻就被吸的不见一丝血色,手指上密密麻麻全是咬痕。
麻脸年轻人扭头望向店铺里那个少妇模样的黄衣女子,手臂微颤,眼神阴霾道:“以貌取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