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到药监司大门口,神情极其慌张。
三名药监司的弟子人看守大门外,见状,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上前询问。
“哪来的小道童!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呢?不知道夜禁吗!”
白竹池跪倒在一人脚边,他哭着大喊道:“大人!不好了!我是乙号药田的小道童,那边有人在打架,满地都是血!被打之人是黄大人的弟弟黄彪。”
三名看门弟子面面相觑,药监司姓黄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黄大志。
黄彪也是三人熟知,他哥曾经安排他上岗药田时,吃饭见过几面,收过他的银子,是个挺会来事的人。
“在这里等着,我去喊黄大志过来。”
一名弟子快步往丙三号房走去,剩下两人在原地看守。
白竹池表面抹着眼泪,内心却是欣喜无比,李渊吩咐他,无论用任何方法,将黄大志引到山下。
若是事成,那些银子就归他,而且后面还会有另外一笔,只多不少。
现在看来,这事居然如此轻松,真是发大财了!可以提前下山回家了。
黄大志听见弟弟出事,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披着外衣就慌忙跑出门。
他一把提起白竹池,怒吼道:“谁?是谁?居然敢打我的弟弟!”
白竹池不慌不忙,眼角泪水自然的留下来,他低声呜咽着。
“是…是李渊,他记恨今天中午的事情,晚上趁黄老大睡觉就把他暴打了一顿,我听见动静赶紧跑来跟您禀报。”
黄大志甩开白竹池,拿出怀里的五十两银子,回身着急说道:“还麻烦各位能高抬贵手,我去药田一趟马上回来,这夜禁出门的事情……”
两名看门弟子相视一笑:“没事儿,黄师兄面子肯定给,你尽管去便是,注意下去的路上别被巡夜的人看到,不然咱这里不好交代。”
黄大志行了一礼告谢,径直跑下山,双目赤红,心中燃起无尽的怒火。
白竹池摔得后背疼痛,他龇牙咧嘴,眼神怨毒地看向那个狂奔的背影。
两名弟子上前踢了他一脚,双眼圆瞪,厉声威胁道:“小道童,刚才你可是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了啊!”
白竹池自然明白,这两人说的是收受银子的事,要是被告到执法司,职位肯定会被剥夺。
他舔着脸,抬头老实笑着。
“是是是!什么都没看到,小人什么都没看到,请两位大人放心。”
屋内的黄彪已经没有力气叫唤,昏睡在角落,整个人被吓得精神萎靡。
漆黑的夜里,李渊安静地埋伏在屋顶,他身上盖着块黑布,若是不仔细看,难以察觉得到。
黄大志急匆匆地赶来,整片乙号药田空无一人,寂静地可怕,他大声地喊叫。
“阿彪!你在哪?阿彪!!”
山下方圆十里无人烟,声音仿佛陷入空洞,没有任何的回应,黄大志只能在各个木屋寻找黄彪。
李渊目光冷冽,他不着急出手,任由黄大志进入到那座崭新的木屋。
黄大志见到弟弟被绑在角落,连忙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轻轻拍打他的脸。
“阿彪,阿彪,醒醒啊!”
黄彪迷糊地睁眼,看见是哥哥,委屈全部涌上心头,立马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