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老转头看向四名小道童,他继续问道:“你们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早上起来没看见药田被人偷了吗?为什么只有一人过来禀报?”
“昨晚…黄彪让我们下山,去买些好酒好肉,再在小城镇住一晚,午时再回山,我们不敢反抗,只能听从他的吩咐,其他一无所知。”
“是啊长老,买来的好酒好肉还在屋里,您可以去看看,我们刚回来就累得睡着了,药田里都不知道发什么。”
“禀长老,药田离我们的屋子有些路,我们先回得屋子,现在才知道药田被人偷挖了…”
高长老脸色铁青,事情一切都矛头都指向黄大志兄弟二人。
以证词来看,他们挖灵草的嫌疑无可避免,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消失了,这更加深他们的嫌疑。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为什么敢呢?不怕遭到追杀吗?就为些灵草…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太诡异了!
白云山底蕴的恐怖,是齐国人尽皆知,妥妥的道门前五,排名还时常能进前三。
下令追杀两个连凝气九重都没有的废物,岂不是轻而易举。
其中更诡异的是…所有事情都太合理…人证物证口供全指向黄大志兄弟二人,就像有人在冥冥中安排一样,找不到任何疑点,滴水不漏。
事到如今,只能先向主峰的执法司禀报,让他们下达追捕令,把人带回来再说。
“行了,你们几人先回去,这事我会亲自处理。”
所有人如同犯人得到大赦,心中暗自松口气,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
高长老正欲带着三名弟子回去,忽然想起什么,他回过头看向几人。
李渊扶起倒地的白竹池,巧妙地避开高长老凌厉的目光,他不由皱眉…暴露什么了吗…?
“每片药田共有六名道童管理,除去黄彪在内,你们这里还有六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高长老话音一落,李渊立马站出来回答。
“禀长老,多出来的人正是弟子,我不是管理药田的道童,只是一个杂役。”
高长老微微皱眉:“杂役司的人?那你怎么能来管理药田?还有一点……只有年纪较小的少年才可以进入白云山修行,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渊挠挠头,他憨厚一笑,如实回答道:“这还得多感谢外门的乔师姐,是她把我从山林捡回来的,待我醒来后,就出现在白云山这片药田,黄大志吩咐我在这里干活,此后的事…就是被欺负…干累活…”
高长老轻抚着白须,嘴中不由念叨。
“嘶…乔丫头捡来的…?”
李渊心头微动,他听见“丫头”二字,就知晓这个老人和乔师姐关系不简单,恭敬地行了一礼。
“还得麻烦长老帮我跟乔师姐说声抱歉,我一直身处药田,无法当面跟她道谢。”
高长老看着李渊,眼神真诚,并无讨好之意,他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你是乔丫头带回来的…那就留在这里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道童的身份,每天早上能去听师长讲课,若能修出灵气,便可晋升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