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袍公子(2 / 2)

“唔……”老人仿佛这才意识到眼前还有别人,他揉了揉双眼,使劲睁大了眼睛,拿眼扫了一圈儿那群强盗,突然又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几个番人也真是有意思,不在自己国家好好呆着,千里迢迢到中原来就为了抢我老酒鬼的下酒菜,哈哈哈,真是傻得有趣。”

强盗们听了这话,内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均是一脸疑惑得看向了他们的头目。那头目冷笑一声,说道:“哼,老头儿,你也不用骗我们,那么大的包裹怎么可能不是贵重的东西?”

“哈哈,你们这群蠢蛋啊,说你们笨吧还不信。你们都动动自己的猪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有人把这么显眼又很贵重的东西背在身上,还孤身一人走这么偏僻的路呢?这不是等着被强盗打劫了么?找镖局押送不是更安全嘛?要真有那种笨蛋那他岂不是比你们这群笨蛋还要笨的笨猪了么?你们这群人啊,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没事儿的时候呢多吃点儿核桃、杏仁什么的补补,一个个的真是傻得可爱。”老人边打着酒嗝边说道。

强盗头目对着自己那群一脸疑惑的手下吼道:“别听这老头在这里胡说八道,他这是拿话糊弄咱们呐!不管是不是咱们要的东西,先抢过来再说,上啊!”接着他一挥手中的佩刀,自己一马当先冲到了白袍公子的面前,伸手便要抢那包裹。

老人放下正在掏耳朵的右手,摇了摇头说道:“嘿!你这么不听劝那就别怪我老酒鬼手辣了啊!”说到此处老人抄起腰间的酒葫芦顺手扔了出去,还没等那头目反应过来,酒葫芦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那强盗头目的头上瞬间就血流如注。剩下的几个强盗先是一愣,须臾之后才反应过来,抄起手中的武器一齐向老人奔去。

眼见这么多人一起冲自己奔来,那老人却并不慌张,只见他双眼迷离,身子也总是东倒西歪的,脚下的步伐看上去极是虚浮,像是没有什么根基可言,就好似喝醉了一样,但不论这群强盗如何劈砍都无法碰到他分毫。再看那老人出手还击之时好似毫无章法,却又都绕过了强盗的格挡而击中敌人要害。没过多大会儿,剩下的几个强盗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青泽躲在树上完全看呆了,这一路拳法与自己所学、所见过的拳法完全不同,步伐和出拳的线路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防不胜防。

老人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酒葫芦,“咕噜”一声朝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轻蔑地哼了一声:“哼哼,就你们这点儿能耐,也就只能吓吓这个没什么本事的臭小鬼罢了。今天我老酒鬼有酒又有菜的心情好,不下重手伤了你们,赶快滚回你们老家去吧。以后不准你们再来中原为非作歹了,否则再被我逮到,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滚!”听到这句话,那几个强盗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远处逃跑,那头目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之下一边逃跑一边回过头来两眼死命地盯着白袍公子,眼里充满血丝,配上满头的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凶恶的野兽,他紧咬牙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哼!挂惰盖蹭东低笛,罚河忡操鼓荠衬关赐蹭骅踱毽欢,版车殚欢毽久郭果鳔瘪灿籍灿板,结毕别锅街侧辰介朵抵瓷瓣代刺敞鬓!”突然他抬头望着天大声喊道:“科萨安特截关霁抵!”

白袍公子听了那强盗头子的话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而老酒鬼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指着强盗们远去的背影说道:“你们番邦的话可真难听,叽里哇啦地说的些啥!怎么,不服气么?不服气的话回来再比划比划啊!”说完,他冲着强盗们远去的背影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以示挑衅。

待那群强盗走远后,白袍公子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喘着粗气说道:“不会点功夫真是不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刚才那几个虾兵蟹将也能欺负我,要不是你这个臭老头及时出现,我这条小命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咯,真是吓死本公...”

老人突然哈哈一笑,打断了公子的话头:“哈哈,就他们这几个笨瓜,我老酒鬼动动小手指就足够对付他们了。哎~不提那几个傻瓜了,酒菜都拿来了吧,快快快,快拿出来我瞧瞧?”

白袍公子把大包袱往身前的地上一扔,“喏,都在这里了,这么多东西差点没把我身子骨压散咯。我要的东西呢?”白袍公子边说着边用手使劲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头。

老人边翻着地上的包袱边打着酒嗝说道,“啧啧啧,这乳猪真是不赖,你看猪皮上的这层油,啧啧啧。今儿可得好好喝上几壶。”

“切,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哎呀呀,哈喇子都快掉到地上啦!真恶心!”白袍公子白了老人一眼,又暗暗地叹气说道:“老头,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按照约定你该教我功夫了吧。”

“嗝~没问题,不过你要先稍微等一下。”老人打了个酒嗝,放下了手里的包袱缓缓地站起身,冲着青泽的方位朗声喊道:“树上的朋友,上面风大,小心着凉,下来我老酒鬼请你喝两杯如何?”

青泽心里一惊,他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自信世上没几个人能发现躲在树上的自己。而这老人看来早就已经发现了青泽,耳听八方的功夫着实了得。

青泽思忖着,双脚一蹬脚下的树枝,身子轻轻纵下,双手抱拳对老人施了一礼,“蜀山弟子青泽,无意间打扰老前辈,还请老前辈见谅。”

老人背着双手,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原来是蜀山上的娃娃,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功夫。你叫青泽么,虚青封萃……你这辈分可够高的啊,那你师傅是……”

青泽回答道:“晚辈自幼父母双亡,蒙恩师虚宁掌门收为弟子。”

老人笑着点点头说道:“哦,好好好,传言虚宁老头收了个天赋极佳的关门弟子,原来就是你啊,哈哈哈。”

青泽赶忙摇摇头说道:“晚辈不敢当,都是师傅教的好。家师一身本事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晚辈的身手在他老人家面前那真是不值一提。”

“虚宁老头的本事确实是世间少有,但是小道士你这话说得也太谦虚了些,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等身手,未来不可限量啊,哈哈哈。话说回来,我和虚宁那老头也有好几十年没见了。”老人点点头说道。

青泽问道:“前辈认识家师?晚辈无礼,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人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八十多年前虚宁老头曾经救过我一命,我呢也没高姓更无大名,你只与他提起我是老酒鬼,他便知道我是谁了。”老人说完转过头说道:“臭小鬼,还不快起来,还想不想学本事了?”

那白袍公子还坐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有点蒙,听到老人喊他这才慌忙站起身,双手在白袍上扑打了两下接着一拱手道:“在下兰楼儿,刚才醉乡楼里多有得罪,还望道兄多多包涵。”

青泽虽然因为醉乡楼里的事心里感到不悦,但是人家已经赔罪了自己也不好发作,所以也拱手回礼道:“兰兄不必多礼……”

“好了,臭老头,快教我功夫吧。”还没等青泽说完,兰楼儿就嚷嚷着要老人教他功夫,弄得青泽很是尴尬。

“既然老前辈要教兰兄武功,那晚辈也不便再留在这里了,就此告辞。”青泽说完一拱手,转身便要走。

老人摆摆手,说道:“且慢,小道士,你也不是外人,我老酒鬼教拳也不需要避着你。”

兰楼儿生气地埋怨道:“你这老头,他要在旁边学去了怎么办?人家自己要走,何必强留他啊?”

老人用手指点了点兰楼儿的额头,说道:“哼,你这小鬼头,这酒菜是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不感谢人家还要赶人家走,这是什么道理?再说了,我老酒鬼从不欠别人的。既然今天遇上了,便是咱们三人有缘,小道士,这套拳法我便一并教给你了。”

兰楼儿被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个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两眼直勾勾得瞪着青泽。碰到这么一个活宝,青泽内心觉着很是无奈。

“这样,我先把套路给你们两个演示一遍,注意看好了。”老人说完把酒葫芦一丢就舞起了一套拳法。只见老人脚下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身体或前倾、或后仰、或左倒、或右伏,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就像真的喝醉了一般,乍一看上去整套拳法毫无章法可言,但青泽却看出这里面大有学问,心里暗自惊道:“这套拳法表面上看去好像脚步混乱,可这混乱的表象都是迷惑对手的手段,其实这里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杀机。”

一套拳舞完,老人缓缓地吐了口气后说道:“我这门功夫名叫醉拳,形醉意不醉,讲究个神传意发、手捷眼快、步碎灵活、刚柔相济、动迅静定、形神兼备。这样,我先把口诀教给你们,听好了‘地龙真经利在底,全身卧地固精明,伸可成曲停亦行,屈如伏虎伸似龙...’”

半个时辰后,两人把口诀记得差不多了,老人说道:“醉拳最重要的就是活学活用口诀,而不是死板地套用招式,这套醉拳的招式和口诀我已经记在这卷书里,你们回去慢慢参详吧。”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卷书来,扔给了青泽,而兰楼儿在一旁气得干瞪眼。

老人对青泽招了招手,说道:“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小道士,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