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啊,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舍得抛下我老谢呢,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谢雕左手撑着身子,右手不断地抚摸着谢夫人的脸颊,他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此时的他已哭成了泪人。
“对……对不起啦……老爷,刚才的那……两个贼人……把钥匙……偷走了!我……我对不起……轩辕氏的列祖列宗!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谢夫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说出了这些话。
“不许你胡说!我要你好好活着!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你不能不管我啊!”谢雕哭闹了起来,头不停得左右晃动,活像是个在跟父母撒娇的小孩子。
“乖……老爷……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过,这一大……一大家子人……还都要靠你呢!”谢夫人撑着劲儿说出这两句话,右手缓慢地抚摸着谢雕的满头白发,两行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不管,你……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谢雕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谢夫人一边劝慰着自己的夫君一边偷偷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郎中已经号完了脉,低声对谢明说道:“三少爷,咱们出去说话罢!”二人便往门外走,青泽、兰楼儿也跟了出来。
“先生,我母亲现在情况如何?”身后的门一关上,谢明就抱住郎中的肩膀,小声而又焦急地问道。
那郎中一脸愁容,说道:“回三少爷,老夫人伤口实在太过严重,虽然我已及时用药止血。但是流血过多,只怕……刚才夫人一直因流血过多处于昏死的状态,可能老夫人心里挂念老爷,这才‘回光返照’,与老爷见上最后一面!”
谢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苦苦地对郎中哀求道:“不可能,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不论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只要能救我母亲,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三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郎中赶忙扶起谢明,他接着说道:“不是小老儿不帮忙,实在是回天乏力啊。夫人现在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就是天上的神仙也无能为力啊!三少爷,我看您还是提前准备一下后事吧,小老儿就先告辞了!”郎中说完拱手作揖,连诊金都没拿就慌慌张张的走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母亲……”谢明呆滞得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流。
青泽见谢明的状态不好,赶忙安慰道:“谢兄,你可要振作起来啊!”青泽晃着谢明的肩膀说道:“现在谢家遭此横祸,需要你及时站出来主持大局啊!”
“师叔祖,可是我现在……心里很乱,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行……我要去看看母亲!”谢明突然回过神来,拔腿就要往回跑。
“万万不可!”青泽一把将谢明拽了回来,接着说道:“谢兄,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么个状态回去只能让老夫人和谢老爷子感到心疼、感到痛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他俩单独说两句话吧,我们别去打扰他们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呀……”谢明一屁股坐到地上,抱住头痛哭着。
青泽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搞清楚今天这两个贼人是谁,为何而来。这样我们才能找出贼人,为老夫人讨个公道啊!”
“对!”谢明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师叔祖,您说的对!我得振作,我一定要找出那两个贼子,亲手杀了他们为母亲报仇!师叔祖,您说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青泽抬头看了看茫茫的黑夜,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先去事发地也就是木塔去看看,说不定那里会留下什么线索,这样我们就有可能知道那两个贼人是谁。但是在去之前,谢兄,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谢明用袍袖抹了抹眼泪,“师叔祖,您尽管问。只要谢明知道的,谢明一定如实回答!”
青泽问道:“谢兄,从刚才我就好奇。谢府内府这么多机关,咱们仨人之前还险些因为这些机关丧命,这两个贼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潜入内府的呢?是不是……”
谢明打断了青泽的话,说道:“我想师叔祖已经猜到了,是我父亲关闭了所有内府的机关。因为之前兰兄弟误入机关,险些伤了咱们三人的性命,所以我父亲要求只要师叔祖在谢府一天,谢府的所有机关就必须全部关闭。”
青泽摇了摇头,叹息道:“果然是这样。唉,因为我们的到来让谢家遭此大劫……”
谢明摆了摆手,说:“师叔祖,您可别这么说。俗话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想那两个毛贼肯定早就惦记上我们家了,既然敢来那么他们定然是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算您这几天没来,就算机关没关,他们也必然会想方设法地进到府里来的!”
可是谢明的安慰并没有减轻青泽内心的自责,他说:“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谢兄,刚才老夫人提到‘钥匙’被偷走了,听她话的意思这‘钥匙’很是重要,我想不可能是谢府内哪个院门的钥匙这么简单吧?”
谢明抬起头说:“我想母亲说的这把‘钥匙’一定是‘轩辕钥匙’吧!”
青泽奇道:“哦?这‘轩辕钥匙’是……”
“哎!事到如今,我就把所有的事都跟师叔祖说了吧!”谢明抬头看了看天,顿了一顿又说道:“师叔祖,这具体的情况就说来话长了。我母亲复姓轩辕,乃是轩辕黄帝之后。当年轩辕黄帝大败蚩尤,这蚩尤帐下有一穷凶极恶的凶兽饕餮,它不仅凶恶贪婪、杀戮成性,而且不死不灭,当年轩辕黄帝想尽了办法都不能将其杀死。轩辕黄帝为了不让这凶兽为祸人间,只好用轩辕剑将它封印在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陵墓内。轩辕黄帝去世后,他的后代中有一人担心贼人为了利用饕餮的力量而破坏黄帝陵,自愿留在附近守护黄帝陵,后世称他为第一代‘守墓人’。第一代‘守墓人’在去世之前于自己的后代之中选取一人作为第二代的‘守墓人’,继续守护黄帝陵。就这么一代一代的,‘守墓人’不断地传承了下来。‘守墓人’一族传到我母亲这一代,只剩下我母亲一人,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守墓人’。我父亲年轻时与我母亲成亲,在原来‘守墓人’世代居住的地方兴建了府邸,这才有了我们谢府,这都是后话了。大概六百年前,那饕餮的封印不知为何被人破坏,饕餮就趁此机会冲出黄帝陵大闹人间。此时剑圣前辈横空出世,最终战胜了饕餮,他又用轩辕剑将饕餮封印了起来。为防止饕餮封印再次被破坏,剑圣就在原本的封印之外又加了一层封印,并将封印的‘钥匙’交与轩辕氏‘守墓人’保管。自此,守护‘钥匙’成为了‘守墓人’家族的又一使命。作为‘守墓人’就算牺牲性命也绝不能让‘轩辕钥匙’落入贼人之手,所以……哎!”说到此处,谢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事已至此,谢兄还要看开些才好。剑圣乃是我蜀山派的开山祖师,没想到令堂与我蜀山派还有这么深的渊源。”青泽轻轻地拍了拍谢明的肩膀说:“那谢兄,你可知道这‘钥匙’是什么样子的么?”
谢明猛地用双手搓了搓脸,提了提精神后说道:“师叔祖,这‘钥匙’我也只是听母亲曾经提起过,却从未见过。为了防止‘钥匙’遗失,这‘钥匙’世世代代都只由‘守墓人’保管,即使至亲之人也不能得见。”
青泽点点头,接着说道:“该当如此,那谢兄可知道这‘轩辕钥匙’平时在何处保管?”
谢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兰兄弟问我木塔是做什么的,我跟二位撒了谎。其实我谢府的重要物品平时都在木塔内保管,塔的层数越高保存的东西就越珍贵。其中塔的最高层也就是第四层,永远是大门紧锁,母亲从不让别人靠近,想来‘轩辕钥匙’一定是保存在那儿的!”
“好,兰兄,我们现在就去木塔第四层看一看,那里一定有贼人的线索!”青泽回头拍了一下兰楼儿的肩膀,却发现兰楼儿双眼直勾勾的正在愣神。
青泽刚才拍的一掌吓了兰楼儿一跳,待他回过神来才问道:“道兄,你刚才在说什么?”
青泽莫名其妙得看着兰楼儿说:“我说,刚才贼人一定是去了木塔第四层,我们现在过去看看!”青泽莫名其妙得看着兰楼儿。
兰楼儿说:“哦,好的,好的!我们现在就走吧,道兄。”
谢明用袍袖擦了擦眼眶后说:“师叔祖,我陪你们一起去!”
青泽扶着谢明的肩膀说道:“不用了,谢兄。现在谢府正是忙乱的时候,需要你留下来主持大局、稳定军心。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既然如此,请师叔祖带上此剑!”谢明从腰间解下佩剑,双手捧给青泽,青泽拔剑一观,登时寒气逼人,七颗宝石闪出七色光芒,正是刚才青泽捡起的谢雷佩剑。
谢明介绍道:“师叔祖,这是我大哥当年用千两黄金从一名珠宝商人手里买来的,名唤‘七星剑’。此剑锋利无比、寒气逼人,传说当年诸葛孔明借东风时用的便是这把宝剑。我大哥现在昏迷不醒,希望这把剑能帮助师叔祖捉到贼人,算是为我一家报仇了!”
青泽拱手相谢,说道:“既然如此,青泽在此多谢谢兄了。待捉住贼人,再行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