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大得没边了。
李静一一听,终于破防,恼羞成怒:
“你是在消遣我么?区区一个贫农子弟,哪来这么大口气,没看到连我身边的长随都可以治你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要是喜怒不形于色,始终端着架子,后续我怎么和你平等交流,怎么可能和你平等合作?
丁逸心中暗喜,却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不然有了心里芥蒂,以后反而不好相处,当即收起了夸张的表演,认真道:
“你说的这四个人,确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放到整个大明,也算是一时之才,但始终有一点,他们无法摆脱,那就是,提线木偶!”
说着,丁逸起身,抓了一把红土,放在桌上,问道:
“这红土摆在你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等李静一反应,丁逸自问自答:
“你可能看到的是红岩矿,也可能看到的是厌火晶,仅此而已,不是么?”
李静一现在很烦丁逸的套路,语带讥讽:
“是啊,我是凡夫俗子,我只能看到这些,你呢?你丁异人又看到了什么?”
深深地盯着李静一双眼,丁逸一字一句地严肃道:
“我,看,到,的,是,红土。”
李静一被盯得莫名有些慌,他是知道白纸墨点故事的,但他并不想就此认输:
“看到了白纸如何,看到了白纸上的墨点又如何?不论白黑,都不过是诡辩而已,正说反说都好像有理,实则百无一用,不过是说客的一张嘴而已。”
丁逸听完,不做争论,转头看向康凯,稳稳上下打量了康凯一番,后指着康凯,问李静一:“这人可靠么?性命相托的那种?”
似乎是要离间的样子。
李静一急了,额头突然冒出了虚汗,连忙大声回答:“可靠,康凯当然可以性命相托,虽然他老是想超越我,但我不计较,多次用资质提醒他,我们之间的差距。”
“那就好。”
丁逸点点头,右手虚引,示意让康凯也坐下。
这个巡逻点,就一张石桌,两个石墩,哪还有康凯的位置!
难道坐桌子上?坐地上?
这几个意思?
康凯急得满头大汗。
同一瞬间,李静一呼吸急促,似乎有点喘不过气,脸上青红不定。
几秒钟后,李静一接连深呼吸几次,终于颤抖着站起身来,和康凯对视了一眼,面对面,拍了拍康凯的肩膀,这才侧着身子,调整姿势,重新坐在石墩的一头。
康凯看着眼前两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抹掉额头的冷汗,看了两人一眼后,稳稳坐在石墩的另一头。
都是明白人,只不过由一人站着陪侍两人座谈,变成了三人座谈。
丁逸松了口气,满意地拍手大笑,也重新坐下,等两人平静一些,这才回答道:
“白纸墨点的故事很好,但我要说的是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