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新明朝,在我眼里,就是这样一堆红土,绝大多数人都忽视了这红土里的土,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大明的土是什么?是普通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上层人士,没有他们,就没有超凡者。
这些绝大多数人,就是龙将军,王县令,查土司。”
眼见两人陷入了思考,丁逸继续添柴。
“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层。
第二层,我刚才说的是,很多人忽视了这些土,但也有人始终没有放过这些土,他们把这些土当做了资粮,当做了乱世到来后,助燃天地人杀机的燃料,以此助推他们的事业前程。
这些少数人,就是我的张师,张子陵。”
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丁逸图穷匕见:
“第三层,你们看到的红岩矿也好,厌火晶也好,想到的龙将军、王县令、查土司、张子陵也好,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他们。
这只手,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是神,不是神也是神,这个神,务实,那这大明,天地就清朗,这个神,务虚,大明也就风雨飘摇,天地晦暗。”
说完,丁逸抓起桌上的红土,把玩。
李静一和康凯两人怔怔地看着被丁逸把玩的红土,一会,两人相视一笑,也从地上各自抓了一把土,学着把玩,试图细细体会其中奥妙。
见状,三人齐齐大笑。
笑完之后,李静一平静道:
“好吧,丁逸,你是奇才,九层之台,我不知道,但你的三层之土,已经说服了我,现在我们三人地位也平等了,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这比喻容易,动手却难,有什么可行的章程?计划都不行,必须是章程!”
“计划当然有,但我这个出身,这个环境,你们也都知道,计划出自我手,也必然难得周全,拿出来和你们讨论没问题,但要说一朝变成章程,那还是小看两位,更是小看天下英雄了。”
丁逸当然懂章程的意思,从个人的计划,到团队计划,再到组织的章程,可能内容变化不大,但主体截然不同。
团队中最重要的就是以谁为核心,上升到组织,更是如此。
李静一既然说起了章程,或许是少年血气,或许是一时冲动,但丁逸却不能不慎重处理这个词,他先岔开话题,待李静一渐渐转变了这种有意无意间都要主导局面的习惯再说!
“为什么你又说天下英雄了。”康凯有点疑惑。
“哈哈,康凯,你还是没弄明白,我们两个就是他说的天下英雄之二!”李静一一改往日的故作成熟,意气风发。
“大人……”康凯正要习惯性地开口,却被四道目光死死盯住,立即明白了什么。
李静一笑看着康凯,“别叫大人,就叫名字吧,否则就该被丁逸小看了!”
“李静一,李静一,你知道吗,我早就想叫你的名字了。
自打我记事起就叫你少爷,这还好,小时候不觉得,但启蒙后还要分场合扮演不同的角色,换不同的称呼,你没感觉,我是真的烦了。
只想着哪天总要成为超凡者,和你平起平坐,没想到今天真就实现了,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我总感觉真的不同了。”
康凯有很强烈的分享冲动,
“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能理解却放不下,这下好了,你放开了,我喊了你名字,反而又觉得无所谓,之前的种种念头实在是不懂事,你们说这奇怪不。”
发泄完了,又自答:
“其实我想要问的那双手,到底是什么?”